另一位修士劝道:“最后一道雷劫只会更强,收阵吧!”
“不行!”大长老脸色铁青,“向阳还没有从心魔劫中醒来,若我们不为他挡,他就没命了。”
修士急道:“若执意相抗,我们都会葬身此处!”
他与对面那人交换了个眼神。
“对不住了,我们最后尽一份力,雷劫降临前,必须离开。”
二人催动阵法,继续将灵力汇入季向阳的身体,借着前三道天雷让身体重塑的机会,强行拓宽他的灵海。
宋浅听明白了,现在的场面已经无法控制。
原本他们计划为季向阳抗住元婴中期的雷劫,让他顺利晋升,但普通雷劫成了金雷,连妖王九阶的锦林都扛不住,更别提阵中余下的三人。
她眼中浮现焦急,小手紧握成拳,看向压顶的乌云。
实在不行,就再用一次五瓣花!
两道雷劫过后,第三道雷劫却迟迟未降。
那两名元婴修士显然是急了,输送灵力的速度加快,季向阳额上浮起细汗,睫毛颤动,似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够了!你们走吧。”大长老及时呵止。
两名修士毫不犹豫放弃了阵法,只一瞬间,就化为法光离开了圆台。
“向阳,坚持住,为师相信你,定能渡过心魔劫。”大长老没有退却,独自一人撑起了大阵,为季向阳送入灵力。
宋浅虽不知大阵的具体作用,但见大长老坚持,便也闪身至阵中。
“我来帮你!”她和大长老一起维持住大阵运转。
“姑娘你……”大长老惊讶于她的出现,但很快恢复镇定,“只要撑到向阳醒来,就还有希望。”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觉得悲凉,金色雷光已经开始聚集,随时可能落下。
徒儿不愿意和月家联姻,向他坦言了心事,起初,他知道徒儿和妖族纠缠不清,十分愤怒。
徒儿为了夺回她,昼夜不停地修炼,每次从隐竹峰归来,都失魂落魄许久。
他曾恨妖女扰乱徒儿心智,但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愿意站出来的,居然是她。
“向阳!你听到了吗?快醒来!”宋浅虽做好了动用五瓣花的准备,但心中还抱有微末的希望。
然而,这一回,似乎天命并没有眷顾季向阳,他陷入了心魔劫,迟迟无法勘破。
……
季向阳穿行在黝黑的石板路,手中的火凤剑血迹未干。
这一路,他杀了许多人,面孔已经记不清了,但都穿着绣了月家标志的衣服。
月明玉倒在他脚底,面目扭曲,四肢折断,在死前曾拼命乞求他的原谅。
他报完父母的仇,便收到了她的传信,于是赶来了隐竹峰。
这一回,结界被他一剑破开。
赶到山顶竹屋,首先看到的,却是一地衣物。
珍珠发簪落在草丛里,嫩黄色的长衫被撕碎,胡乱散落在居室门口,再往内,是绣着蝴蝶的长裙。
粉色的肚兜随意留在小塌,上面似有水痕。
季向阳强忍着滔天怒火一步步走近,终于在帘帐紧闭的大床上听见了熟悉的细碎呻吟。
“不要……”女子的声音带着惊慌,却是酥媚入骨。
季向阳眼眸犀利,抬手挥剑,斩落了床帘。
眼前的一幕让人血脉喷张:女子白皙丰盈的酮体似露非露,纤细的足微微蜷缩,随着身上人的粗暴动作颤动不止。
她伸手推拒,手腕却被男子的腰带束缚,带着可怜兮兮的红痕。
“浅浅……”季向阳艰难道。
女子发现了他,激烈挣动起来:“向阳,救我!”
她是被迫的!季向阳意识到这一点,心中的愤怒瞬间点燃:“季无离,我杀了你!”
火凤剑灵光闪烁,朝床上的人刺去,却在将要刺到对方的时候,被一人挡住。
“别杀他!”宋浅扑了上来。
火凤剑当胸而过,将她心脏刺穿,血液喷出,染红了季向阳的眼睛。
“浅浅!”季向阳慌忙抱住她,“你为何要为他挡剑!”
他以仇恨的目光看向床上的男人。
“因为……”宋浅唇边划过满足的笑意,生机从眼中流逝,“我爱他。”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垂落身侧,失去了呼吸。
“不!”季向阳目眦欲裂,抽出火凤剑,朝床上的男人刺去。
可当那男人转身,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明明男人有着季无离的身形,转过来后,露出的居然是自己的脸。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火凤剑“哐当”一声落地,季向阳抱着宋浅的尸体,浑身颤抖,跪倒在地。
“不!!!”他表情痛苦,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