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
的三条狐尾瞬间散开,在空中形成结界,将花枝拦在外面。

    “无离,钟叔钟婶和宝儿不见了,你快醒来!”

    她小心翼翼将带着尖刺的悬铃花枝从他的手腕解下来,温热的血液染上了指尖。

    泉水冲刷,将她的衣服也浸湿了,粘黏在身上,季无离的发丝顺着水流飘过腰间,有些微痒。

    莫非是要去幻境中将他唤醒,就像季无离之前做的一样?

    悬铃花的幻境就像是心魔劫,只有从意识层面突破,才能从里面出来。

    修士的灵海中有神识,是意识本源的投射,或许,找到季无离的神识,就能唤醒他的意识?

    时间紧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宋浅握住他的肩膀将人固定,抬起头,以眉心贴近他的眉心,送出一缕神识,试图闯入他的灵海。

    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担心会伤到他,莽莽撞撞,不得其法。

    但真的要来不及了!她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贴近他,神识用力探了进去。

    成了!她的神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广阔空荡的领域,深不见底的寒潭和黑暗无光的天空交接。

    这就是季无离的灵海?

    而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季无离身上的黑气铺天盖地散开,宋浅的结界被冲破。

    悬铃花接触到黑气,先是兴奋颤抖,随后僵硬了片刻,疯狂退却,就像是遇见了可怖之物。

    宋浅四处乱撞的神识被锁住,更为强大的神识压倒性向她冲来,顺着相连之处冲入了她的灵海。

    黑暗,暴戾,阴湿,灼热……

    无数感觉袭来,宋浅身体僵硬,脑内顿时一片空白。

    气血上涌,浑身经脉仿佛要膨胀炸开。

    “无……离……”她的声音微弱,本能呼唤他的名字。

    黑气宛如一张大手,将瘫软的她密不透风包在掌心,分支延伸,爬上她的脚腕,顺着柔美的线条蜿蜒直上。

    好烫,他的身体好烫,泉水好烫,就连她也开始烫了起来。

    但在灵海相连的瞬间,一切就开始无法掌控,就像是触到了禁忌的开关,她如同翻滚在大海的小舟,雨打风吹,混乱不堪。

    周围的灵气向两人疯狂涌来,顺着额间相连之处,在两人之间交换。

    宋浅感觉自己的修为在疯涨,十分难耐,却又觉得餍足。

    她用为数不多的理智颤颤巍巍抬起手,试图将季无离从面前推开。

    黑气顺势缠住了她的两只手,化为实质,将她拉近,滚烫与滚烫之处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醒……醒……”她张口,却听见自己的声音甜腻异常。

    “轰隆!”云层中有雷电闪烁。

    劫雷降下,落在头顶,身体微微发麻,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一道。

    两道。

    三道。

    新冒出的冰凉泉水很快变得灼热,雾气蒸腾,宋浅忍不住舔了舔唇,喉咙干渴得要命。

    极度舒适和炸裂难耐的交换中,她懵懂地看向面前的人,忍不住凑近。

    双唇相触的瞬间,青年的凤眸忽然睁开,浓密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带来细碎的痒意。

    宋浅痴痴地笑了,倒映在季无离眼中,眼尾带泪,脸颊绯红,纯真而又诱惑,叫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她脑中只剩下一团浆糊,如小猫撒娇一般试图索取更多,狐尾现出,钩缠住季无离的手腕,却不再是三根,而是明晃晃的四根。

    季无离被强行唤醒,眼中还带着压抑的杀欲与暴戾,猩红一片,幽深如墨,冷淡如冰。

    他的意识渐渐恢复,热度惊人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