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逃婚〉银梭·青霄有路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华蒙酒店总统套房内,龙傲天刚结束沐浴。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湿润的发丝被水流自然塑成大背头,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额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龙傲天慵懒地倚在真皮大班椅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冷冽与漫不经心。

    面前的电脑屏幕蓝光闪烁,显示着与备注为“高中A班-厉时琛”的对话框,对话停留在三天前,最后一行是龙傲天回复的:“遇到棘手的,直接打我私人电话。”

    -

    与此同时,在酒店的另一处昏暗角落,沈秋禾正被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团团围住。一杯下了药的香槟被她照例饮下后,意识开始熟悉的逐渐模糊。

    在混乱中,她拼尽全力挣脱束缚,悄悄咬动舌下的药片,跌跌撞撞地在酒店走廊里奔跑,凭着记忆寻找那片安全之地。

    她终于在暴雨的轰鸣声里摸到那扇雕花门。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灯光裹着檀香扑面而来。角落里的身影轮廓模糊,却让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那人斜倚着墙,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卷到手肘,指尖还夹着支钢笔。

    "还需要送送你吗?"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明溯从阴影中走出,皮鞋踏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他抬手看表的动作漫不经心,腕间的银表折射出冷光。

    沈秋禾反手甩上门,后背重重抵着门板。她环抱双臂在室内逡巡,高跟鞋尖不耐烦地叩击地面:"明小溯,挺有能耐啊?真把我搞出来了。"

    明溯倚着书桌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金属笔身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沈秋禾,重要剧情被掐了。"他忽然抬眼,墨色瞳孔深不见底,"今晚还会触发其他支线吗?"

    沈秋禾踩着细高跟逼近,香水混着潮湿水汽扑进明溯鼻端。

    她歪着头轻笑,染着朱砂色的指尖划过对方锁骨:"你就这么笃定...我把药吃下去了?"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危险的蛊惑。

    明溯突然扣住她手腕,力道不轻不重。两人距离拉大了点,明溯偏开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现在联系香香,让他把闻似邻传送过来,怎么样?"

    "哟?"沈秋禾猛地挣开他,后退两步靠着落地窗,雨幕在她身后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你刚进来的时候,还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呢,适应能力挺快啊。"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眼中闪过玩味,"怎么?口口声声说大家都是失忆者,不怕我骗你?"

    -

    时间倒拨至五小时前,当明溯坠入这个世界的瞬间,意识在混沌中剧烈震颤。眼前先是一片刺目的白,像被揉碎的日光,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眩晕感。

    再睁眼时,沉木的气味裹挟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明溯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皮质办公桌上,腕间的银表硌得生疼。抬眸望去,正对的长沙发上瘫着个人——闻似邻歪着头陷在靠垫里,领口歪斜,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活像个醉酒的职场人。

    "喂。"明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起身时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褐液体在文件上蜿蜒成河,他却无暇顾及,径直走到沙发前,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对方肩膀。

    寂静中只回荡着中央空调的嗡鸣。闻似邻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呼吸绵长而平稳。明溯垂眸,回想刚才,晚他一步进入位面的闻似邻,此刻确实还困在意识苏醒的缓冲期。

    他转身靠在桌沿,伸手探向裤兜。指尖触到了两部手机——磨砂外壳的是自己的,另一部带着手机链的,无疑属于江歇。

    手机没有密码,明溯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置顶备忘录里,龙傲天的日程安排密密麻麻,连早餐食谱都标注得详尽入微。

    明溯指尖翻飞,让两部手机互加好友,将文件传输完毕。即便此刻他顶着江歇的身份,依然本能地抗拒使用别人的通讯工具。余光瞥向仍在沉睡的闻似邻,他打消了翻找对方随身物品的念头。

    "香香?"明溯突然对着空气开口,尾音带着试探的上扬。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唯有窗外的雨声透过紧闭的玻璃传来。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扯松领带瘫回办公椅。在这个真假难辨的世界里,能让他放下戒备的,至多只有那个还未苏醒的闻似邻。

    至于香香...不过勉强算个用不趁手的工具,可信程度,还不如刚才那杯被打翻了的咖啡。

    -

    闻似邻的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颤动,才算是从混沌中挣出半分清明。

    他恍恍惚惚睁开眼,金黄瞳孔还蒙着层雾,便顺着明溯垂落的手撑坐起来,后脑勺径自往对方大腿上一靠,碎发蹭过薄布料时像幼猫的胡须般扎人。

    明溯正在看手机的手顿住,指尖抵着对方毛茸茸的发顶试图推开:"滚开。"尾音却因大腿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