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这——这,属下恐怕这孩子生下来也……”
宁流云嘲弄地想,近亲生下的孩子,多半是残废
“可是谭珏,这是阿晖和我的孩子,阿晖如今上了前线,生死未卜,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
一滴眼泪慢慢从白曦眼角滑落,谭珏上前一步,握住她不断颤抖的手
“宗主,我会帮您联系大夫的”
两人就怎么隐瞒孩子生父的问题开始讨论,宁流云听了一会,略感无聊,走出房间
现在已经正午,艳阳高照
“琛”吗?他学过这个字,是珍宝的意思
宁流云想起自己第一次叫白曦“妈妈”的时候,白曦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吩咐谭珏要好好教他规矩
父非父,母非母,宁流云非宁流云,他不是众人口中的天才
宁流云觉得此后一段时间内白曦应该都不会有时间再管他了
“谁在那?”一道黑影从一旁一闪而过,宁流云冷着脸追上去
那道身影速度很快,宁流云紧随其后
“嘶”宁流云昨日的伤还没好,膝盖一痛,摔倒在地
宁流云伸手撑住,没有以脸碰地,但崭新的白袍还是沾染上灰尘
他看着手掌心划破的伤口,没有再去管黑影
疼吗?疼又不疼,宁流云常常觉得自己被分割成两部分
一部分感受疼痛,另一部分像旁观者,冷漠地注视一切
踉跄着站起,宁流云转身,准备回屋
那道黑影在宁流云摔倒时就停下了,见他一瘸一拐,默默跟在他身后
“你到底是谁?”宁流云被疼痛缠身,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又被人跟踪更是怒上加怒
“刚才追你大半天追不到,现在又跟过来干什么?”
那道黑影一下子愣在原地
“要么过来,要么滚远点”宁流云双手交叉,冷冷盯着黑影
黑影犹豫了一会,缓缓走过来
“哼”宁流云冷哼一声,径直转过身走回房
黑影亦步亦趋
啪地一声,门在面前关上,黑影这才意识到主人并没有邀请他进去
是时候该走了,可黑影想到昨天被扔出窗外的药膏和宁流云的伤势,终究还是放不下心,呆呆地站在门口
门悄然打开,一只白净的手伸出,扯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进房内
“你到底是谁?”宁流云将人按在门上,质问道
黑影带着黑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到他时好像被吓到般微微放大了些
宁流云发现眼前的人比他高上一点,他若是要对视,只能抬头仰视
宁流云不满地拽住黑影的衣领,强迫性地将他往下扯了些
黑影也顺从地弯了些膝盖
“昨天那瓶药膏是你塞得吧”,宁流云松开衣领,双手撑在门上,神色冷淡
“说,你家主子到底是谁,派你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主子——”黑影开口,是低哑的男声
“对,告诉我你主子是谁”宁流云满意于眼前人的识趣,点点头
“主子——”黑影纠结着说,不知怎的宁流云竟然从那双眼中读出些无奈
宁流云后退几步,松开桎梏
“你究竟什么意思?”
黑影干脆利落地跪地,“主子”
“你是断浑那边的人?”宁流云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二郎腿他一般不翘,一是有毁形象,二是传到谭珏耳中,他容易被打
“回主子,是”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青首领吩咐……”
“好,不必再说”宁流云对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之前叶青也曾派一个人来,不过那个人可蠢多了,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那人什么都不肯说
没办法,他只好把人放回去了,还是他根据细节一点点推断出来那人是断浑的
“你叫什么名字?”宁流云很喜欢眼前这个上道的人,不禁想多问几句
“属下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青首领说名字要让主子赐给属下”
“没有名字啊”宁流云的思绪飘远,他也一直好奇自己的姓是哪来的
按理说他不应该姓白或叶吗?
他小时曾尝试问过谭珏,可谭珏只是冷冷一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收起好奇心
“你想姓什么?”宁流云托着下巴问
“属下想——想姓宁”黑影有点卡壳
想姓宁?宁流云一怔,对上那双饱含期待又不安的眼睛
“好,那就姓宁,你明日再来,我把名字告诉你”宁流云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