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与寸头
   莱昂纳多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个在MV拍摄现场用钢管砸碎玻璃的女人,私下里居然会点冰淇淋。

    夏尔注意到他的表情,眯起眼睛:"你笑什么?"

    "没什么,"莱昂纳多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夏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警告意味十足。莱昂纳多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我错了,女王陛下。"

    餐厅效率很高,大约15分钟后俩人的食物就被侍应生端上来了。

    莱昂纳多用叉子戳着盘中的烤蘑菇,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我十岁时为了模仿《夺宝奇兵》,用外婆的晾衣绳当鞭子,结果把整个晾衣架拽塌了——"他舀了一勺土豆泥,"后来被罚擦了一个月地板。"

    夏尔用叉子尖拨弄沙拉里的樱桃番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十六岁在试镜现场认识了托比,"他继续道,观察着夏尔的表情,"那小子当时正躲在厕所背台词,裤脚还塞在袜子里。"他故意压低声音,"像只受惊的鹌鹑。"

    夏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当香草冰淇淋送上来时,莱昂纳多抓住机会:"你小时候也这么爱吃甜食?"

    夏尔用小勺刮着杯壁:"喜欢,但不常吃。凯瑟琳认为糖分影响弹钢琴时的手指灵活度。"她停顿半秒,"我只偷吃过她学生的生日蛋糕。"

    "凯瑟琳是?"

    "我母亲。"夏尔用勺尖敲了下玻璃杯,"钢琴教师。"

    莱昂纳多注意到她说这个词时,左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虎口处有道浅色疤痕。

    "那瑞凡呢?"莱昂纳多装作漫不经心,"你们怎么认识的?"

    空气突然凝固。夏尔的手指停在冰淇淋杯边缘,奶白色的奶油正沿着勺尖缓慢下坠。

    正当莱昂纳多准备道歉时,她突然开口:"公路。"她的声音像隔着毛玻璃,"我当时失忆了,暴雨时昏倒在公路上,是瑞凡救了我,把我送进医院。"

    莱昂纳多屏住呼吸。

    "他把我带回了家,"夏尔戳碎杯底的杏仁脆片,"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空气静默了十秒钟,莱昂纳多决定忿开话题。

    "呃...要尝尝我的提拉米苏吗?"莱昂纳多突然把甜品盘推过去,"上面洒了...很多可可粉。"

    夏尔看着被他戳得乱七八糟的蛋糕,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实的表情:"你吃东西像饿死鬼。"

    "方法派训练,"莱昂纳多咧嘴一笑,"下毕竟要符合角色。"

    他暗自记下关键词:暴雨、加州公路、医院、凤凰河——足够他和托比去打听详情了。

    当莱昂纳多正用面包蘸着盘子里剩余的蘑菇酱时,突然发现夏尔的叉子悬在半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餐厅入口处,瑞凡·菲尼克斯穿着朴素的格子衬衫站在那里,身旁是弟弟杰昆·菲尼克斯。瑞凡的金棕色卷发比媒体照片里长了不少,几乎遮住眼睛,但莱昂纳多还是瞬间认出了那双著名的、带着忧郁气质的绿眼睛。

    空气仿佛凝固。夏尔的指节抵在冰淇淋玻璃杯上,因为用力而发白。

    令人意外的是,先走过来的是瑞凡。他脚步有些迟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线头。

    "你最近还好吗?"他的声音比电影里听到的更加沙哑。

    夏尔抬起脸,灯光下新染的灰白色眉毛显得格外锋利:"很好。你呢?"

    "还不错。"瑞凡的视线扫过她蓝色的眼睛,又迅速移开。

    沉默再次蔓延。莱昂纳多注意到瑞凡左手腕上戴着一条格鲁吉亚风编织手链——八卦杂志说过那是夏尔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杰昆,"夏尔突然转向站在不远处的弟弟,声音温和,"新电影拍得怎么样?"

    杰昆局促地点头:"还、还行...导演对我很好。"

    夏尔点了点头,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餐盘下,拎起皮夹克起身:"我们先走了。"

    莱昂纳多匆忙跟上,经过瑞凡身边时闻到一股苦艾酒混着止痛药膏的气味。

    夜风吹拂的街道上,夏尔走得很快。莱昂纳多瞥见她右手在微微发抖。

    "要不要去喝一杯?"他试探着问。

    夏尔没有停下:"明天工作很忙。"

    莱昂纳多僵住了。

    又回到原先的那个状态了——冷冰冰的,不掺杂多少私人感情。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莱昂纳多想起今早化妆师无心的嘀咕——

    "他和瑞凡·菲尼克斯真像。"

    餐厅内,杰昆看着哥哥机械地叉起早已冷掉的意大利面。

    "她看起来..."瑞凡突然开口,"...头发很适合她。"

    杰昆想起去年冬天,夏尔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