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未戴任何首饰，耳垂光洁，指间素净——并非不需点缀，而是那双眼眸流转时的光华、唇角微扬时的慵懒，早已将所有光彩尽数拢在身上，任是再璀璨的珠宝，落在她身上也只会沦为陪衬，反倒失了这份浑然天成的惊艳。
艾伦并非唯一看傻的人。一旁的化妆师指尖顿在半空，手里的腮红刷险些滑落；服装师怔怔地望着夏尔，连西装褶皱都忘了抚平；连最沉稳的助理，也忍不住多瞥了两眼，眼底藏不住惊叹。整个客厅静了片刻，唯有水晶灯折射的光斑在夏尔衣摆的凤凰羽翼上轻轻晃动，美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看着周围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夏尔并不觉得有多得意。她只是挑了挑眉，平静道：
“走吧，今晚的女主角可不是我。”
南茜·佩珀生平第一次穿得如此庄重艳丽。总是被冠以“nerd”名号的她彻底颠覆了往日形象——中学毕业舞会这晚，她身着一袭浅蓝色帝政裙，裙身垂坠的缎面泛着柔和的珠光，腰间的同色系缎带轻轻束出纤细腰线。深棕色的长发被精心盘成复古发髻，上头簪着祖母赠予她的钻石发链，细碎的钻光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脸上化了淡妆，将原本清冷的眉眼衬得愈发温柔恬静。
佩珀夫妇站在客厅一角，看着女儿坐在沙发上，仍然忘我地读着一本摊开的物理专著，安静等待舞伴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忧虑。他们太了解自家女儿了：温柔是真的，理性也是真的，但那份“眼高于顶”的执拗更是刻在骨子里。从小学起就立志要做“最优解”的南茜，极少将目光停留在周围的异性身上，毕业舞会这等青春盛事，起初他们还担心她会全然不上心，可如今她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反而让夫妇俩更揪心舞伴的事——万一那个男孩只是敷衍应付，或是索性迟到失礼，岂不是要让女儿攒了许久的期待落得一场空？
“嗯……亲爱的茜茜，”佩珀夫人终于按捺不住，放缓了声音开口，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时针快要指向六点钟了。妈妈有点担心你的舞伴会迟到，这会不会显得……不够尊重你？”
“是吗？”南茜的目光终于舍得从书页间移开，她抬眼扫过钟面，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她会准时的，大概只是摆脱门口那群狗仔，需要多花点时间。”
“她？”佩珀夫人猛地蹙起眉，“狗仔又是怎么回事……”
“叮——”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她未尽的疑问。佩珀夫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佩珀夫人快步走向玄关，抬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少女，瞬间让客厅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夏尔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燕尾式西装，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发尾处系着的墨绿色发带，与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眸相映成趣。她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细碎的光晕，熠熠生辉得让人移不开眼。
佩珀夫人和先生齐齐捂住了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而沙发上的南茜却显得早有准备。她合上书放在一旁，提着裙摆缓步走向夏尔，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你终于来了。”
夏尔微微躬身，姿态像极了旧坞电影里的绅士，蔚蓝的眼眸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
“愿赌服输，我从来都是个守约的人。”
她在佩珀夫妇仍未回神的震惊目光中，轻轻牵起南茜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弯了弯眼。穿过玄关走向门外停着的黑色轿车时，夏尔松开南茜的手，绅士般拉开副驾驶车门，待她坐定后才绕到驾驶座。面对不远处举着相机蜂拥而上的狗仔，她全然视若无睹，只抬手对着镜头慵懒地挥了挥手，随即踩下油门，轿车如一道黑色闪电般驶离了街区。
加州的日暮总是带着蜜糖般的暖色调，薰衣草紫的晚霞铺满天空，道路两旁的街灯次第亮起，华灯初上的城市渐渐染上迷离的光晕。舞会礼堂内，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馥郁的鲜花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衣香鬓影的宾客穿梭其间，豪绅与美人的谈笑风生，让一切都像极了五十年代歌舞片里的浪漫场景。
当七点的钟声缓缓响起时，夏尔牵着南茜步入舞池中央。悠扬的华尔兹旋律流淌开来，浅蓝色的裙摆与黑色西装后摆随着舞步翻飞旋转，相映成趣；墨绿色丝带偶尔拂过的棕色发梢，又被下一个旋身轻轻荡开。她们像两只默契十足的蝴蝶，在璀璨的灯光下翩跹游弋，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精准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