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灯的光线,仰起头数了数,城堡是四层,顺着两边螺旋楼梯往上看,一圈一圈,越来越小的圆,直到顶上变成尖尖的高穹顶。

    其余两层是圆环状石质平台,只能依稀看见房门紧闭的未知所在——虽然好奇,但是阿不思在没有得到城堡主人的同意前,并不打算胡乱走动。

    阿不思只是看着中间高耸的穹顶,上面有许多浮雕——红眼睛的黑山羊,周围环绕着许多蝙蝠、乌鸦和荆棘——有些太过细微阿不思没办法看清楚,似乎在讲一个故事?

    阿不思揉揉眼,又重新仰头直视那只黑山羊——还是抵不过该死的好奇心,至少那个故事看清楚吧,他想,读完这个我就去院子外走走。

    这时,背后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虚虚挡在阿不思眼前,耳边也传来熟悉的冰冷声:“不可以直视深渊,不乖的小巫师。”

    不知道犯了什么忌讳的阿不思道歉:“抱歉,弗朗普女士,”阿不思缓缓转头,那只手也跳回了利比蒂纳的肩上——是Hand。

    Hand今天没有戴上那只黑色镂空蕾丝手套,露出本来的模样——五指修长惨白,修剪得尖尖的指甲上也涂着和弗朗普女士同样的颜色,鲜红欲滴。

    阿不思摸摸鼻子——离得近了,会误以为是弗朗普女士的手在到处跑。

    利比蒂纳·弗朗普,依旧是那身丧服似的黑色窄袖长裙,盖住脚面的裙摆像一朵散开的黑天鹅绒矮牵牛花,不停游动得黑发将她冰冷的脸衬得愈发惨白,依旧是一丝表情也无——虽然阿不思认为不太礼貌但对弗朗普女士可能是夸奖——比起人,此刻她更像一具艳尸。

    “早上好,弗朗普女士,早上好,Hand。”带着一丝尴尬,阿不思先和两位问好。

    利比蒂纳点头回应,“早安,阿不思。”Hand也竖起手指对阿不思比划了一个早安——阿不思猜的,那可能是手语,也许,他可以考虑多学一门语言。

    看着弗朗普女士似乎打算转身离开,阿不思踌躇间,还是问出口,“请稍等,弗朗普女士,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只是想说......在观察那副壁画之前,我检查过,并没有在上面感受到任何魔法,”

    “为什么不可直视呢?”

    非常有研究精神的学者阿不思在熟悉弗朗普家之后,变得大胆很多,再加上,昨晚他也看出来,弗朗普女士似乎想成为家人中的长辈,对她眼中的孩子非常宽容,甚至是纵容。

    格兰芬多的阿不思,被誉为几十年来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是霍格沃茨各个老师的心尖宠儿,他对未知魔法的好奇,追寻答案的渴望是组成阿不思重要的部分。所以,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毫不犹豫的汲取知识的水源——格兰芬多的勇敢(莽撞)。

    此时此刻,阿不思正面A了上去。

    弗朗普女士显然也并没有在乎他的直白,只是平平淡淡地扫过阿不思带有红晕,气色极好的脸蛋,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抬头看看那副穹顶壁画,好似出现了什么,于是招呼阿不思:“现在——抬头看看祂吧,你会明白一切的,阿不思。”

    阿不思毫不犹豫,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抬头仰望那片壁画。

    阿不思的眼睛对上了那双红眼睛——和刚才纯粹的静止雕刻不同,此时,黑山羊眨了眨眼睛,伴着围成圈的蝙蝠乌鸦,开始优雅漫步——阿不思好像整个灵魂都被吸入了红色深处——那是一整片漩涡,不断流动的红色——阿不思停不下来了!只能任由灵魂被裹挟,愈来愈深入......

    由红的世界升入黑的世界,黑色,到处都是黑色,那里暗的什么都看不见,似乎脑子里什么都不再想——阿不思·邓布利多所有的爱恨情仇、责任、家人、未来和理想,都被洗掉,只留下死寂般的平静——但他觉得快乐,阿不思十分乐意长眠于此......

    直到一双苍白瘦削的手从身后缓缓抱住他,一手捂住阿不思的眼睛,带着他轻飘飘地飞向上空。飞过浓郁的黑,深邃的红,在这里,恢复一点意识的阿不思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身后有什么平静地注视他,那是一种——留下很好,离开也不阻止的极度包容——没有一丝感情的,一视同仁的冰冷目光。

    ......

    “哈——呼呼——”阿不思猛地跪倒在地,急促地大口喘息,不断往空空的肺里注入空气,紧紧攥住领口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真的欣然选择在那里永眠了啊!

    利比蒂纳收回手,后退一步,十指交叉置于胸前,对双腿软趴趴跪倒得阿不思慢悠悠重申:“不要凝视深渊,阿不思,还太早。”

    阿不思喘得没办法恢复,背上的Hand不断来回蹦跶,在他拱起的脊背上来回抚摸顺气,灵动的手指力度刚刚好,使得阿不思好受许多。

    Hand从阿不思毫不犹豫抬头的时候就跳上他僵硬的身体,有所准备,在阿不思腿软的一瞬间一只手拉起他的衣领,接着轻巧跳跃起来,往上扯动领子,又慢慢下放——这高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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