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
    .........

    阿不思静静地看着阿利安娜的身影消失在昏暗走廊,烛光湮灭。

    餐桌上只剩下弗朗普女士和阿不思,两人都在静静喝茶,气氛并不尴尬,很和缓。

    良久,阿不思低着头,手指缓缓摩挲着杯沿,一圈一圈。他思忖后开口:“弗朗普女士,也许...可能并不准确,我是否可以说....阿利安娜以后,会继承你的力量,继续活下去?”

    “阿不思,我的孩子,”弗朗普女士竖起食指放在红唇上,眸光微敛,在三叉烛台跳动的烛光下,郑重告诉他:“弗朗普永远不会,继承任何人的力量——在这个家绝不允许。”

    “阿利安娜只是......暂时跟随我在深渊学习——当然,祂非常宽容,允许此事。但终有一天,阿利安娜会找到了另一只黑山羊,只属于她的那一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利比蒂纳双手交握,轻轻抵在下巴,眼中含着一丝欣慰,在那里畅想未来:“或许那一天,阿利安娜会选择为自己举行葬礼,我会穿最美丽的丧服,邀请所有表亲都前来参加,当然了,也邀请你,阿不思。那会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最终,长眠在我的怀抱里。”想到这里,女巫双手环抱,仿佛那里有个孩子已经入睡,想象到那个场景,女巫周身的黑雾也波动的厉害。

    “那个时候,阿利安娜会在另外一个世界跟随她的黑山羊永恒——那会是一场黑暗又静谧的旅途。”女巫恢复平静无波,“她会有自己的路,不需要继承任何剩下的东西。”

    “你明白吗。”

    “我明白,”阿不思自适应后自有一套理解,略过后半截,欣慰地回答弗朗普女士:“阿利安娜会自由的活下去,并且,学会拥有属于她的,巫师的力量。”

    “非常感谢您,弗朗普女士,”阿不思这一晚上的起起伏伏终于完全平静下来,千言万语都包括在这简单的一句话里。

    阿不思再次拥有了珍宝和家,重新被接纳。

    阿不思·邓布利多再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那双羊毛袜。

    陷入畅想又回过神,听到这一句道谢,利比蒂纳只觉得,这个孩子真是爱说谢谢,独特的爱好,有点怪但还算可爱。

    也许这边的巫师就是喜欢说对人道谢,利比蒂纳不理解但尊重。

    利比蒂纳只是挑了挑眉,优雅拿起茶杯,在无言中朝阿不思举了举,两人默契喝完最后一杯茶。

    ......

    城堡周围的黑夜似乎格外安静,利比蒂纳拿着一支三叉烛台走在阿不思前面的楼梯上——裙摆随着女巫仿若滑行的步伐遮盖住踏过的每一层台阶,阿不思见多了也习惯这种幽灵式行走方式,只是奇怪,城堡隔音这么好么?

    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阿不思没有听到城堡外面传来任何风吹,雷鸣,或者乌鸦叫唤的声音,城堡里面也只有布满灰尘的木质楼梯在‘吱呀吱呀’呻吟。

    二楼到了。

    利比蒂纳的黑裙包裹住所有动静,平移向前,停在一扇很有历史感的木门外,阿不思看到门的右上方结着半圆形的蜘蛛网,蛛网上停留着一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五彩斑斓的蜘蛛。

    圆鼓鼓的腹部,狰狞的口器,一看就能放倒好几个不礼貌的客人。

    这时候利比蒂纳转过头对阿不思轻声说:“小安娜还在睡前故事时间,和她说声晚安吧。”

    阿不思点点头,还可以看看阿利安娜的房间环境,不知道妹妹适不适应,害不害怕。

    利比蒂纳转过头,轻轻扭动门把手,昏黄的烛光泻出来,阿不思又听见阿利安娜小小声喊了一句“Mother?”

    “是的,Mother在这里,我的小安娜。”利比蒂纳一边回答一边缓缓步入。

    阿不思也跟着进入阿利安娜的闺房,做好心理准备,抬眼一看——

    噢,梅林啊......

    阿利安娜正乖乖躺在棺材样式的小床上,水晶球放在枕边还没挂断,里面的人影在昏暗的烛光中若隐若现。

    阿不思又默默扫视了一下周围——很好,这很黑巫师。

    棺材床周围挂着黑纱帐,两边的黑色侧帘整整齐齐系上白色蝴蝶结,而阿利安娜头顶上,很有童心地挂着一圈玩具(?也许是弗朗普家特色装饰品)——刀尖闪着冷光的匕首,开了刃的小斧头,一些带绿光的弓箭头......零星的蝙蝠和乌鸦标本竟然显得可爱起来。

    至于房间里刷成浅黑的四面墙壁,黑暗充满不详的繁复壁画,以及房间一角摆放的玩具——断头台、诅咒娃娃、瓶身画着骷髅头的不明液体,阿不思都自觉忽视了出现在这里的非正确性。

    阿不思·邓布利多都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有抱起阿利安娜跳窗而逃,而是冷静的给水晶球里的和床上的阿利安娜道晚安,又冷静的在阿利安娜额头上留下晚安吻。

    在阿利安娜抓住被子,有些羞涩地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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