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黄昏,尖顶小屋。
邓布利多宅门口,画满黑山羊的丧葬马车依旧安安静静停在这里,除了前面黑乎乎的一大团,其他方面似乎和周围......格格不入。
马车前面,阿不思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窗户有许多视线隐晦落在这边,躲躲藏藏,周围街道也很安静。
阿不思看向弗朗普们,利比蒂纳和Shriek正在拉车的红眼乌鸦那里说着什么,阿不福思依旧反应迟钝,傻乎乎的和阿利安娜同Hand说笑打闹。
大家都不在意,阿不思也一副自然的姿态忽略他们。
利比蒂纳搭着阿不思的手坐进马车,他又抱起阿利安娜,让她带着Hand跳上马车,阿不福思也被按在对面坐好后,阿不思才准备登车。
“...阿不思...”一阵犹犹豫豫的声音叫住他。
阿不思转过身去,是巴希达·巴沙特,她一脸担忧又小心的站在不远处,用关怀的眼神注视他。
巴希达依旧披着那条颜色不够鲜亮的大围巾,总是让见到她的人觉得季节错乱。
阿不思收回踏上台阶的脚,自然而然的笑着朝巴希达走去,“巴希达!你来送我们吗?谢谢,这真贴心。”
阿不思给巴希达阿姨一个大大的拥抱,拍拍她的背,说:“安娜和阿不放假了,也会来看你的。等我从外面旅行回来,我还要给你带纪念品的。”
巴希达听到阿不思这一通安排,明白这个孩子是换种方式告诉自己,三兄妹都很好,别担心。
她给这个单薄的孩子一个紧紧的回抱,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悄悄问他:“...你们过的开心吗?阿不思...”
开心吗?
想到这些天得到的关爱,学习到的魔法,围绕身边的亲人们,还给养了小宠物.....
阿不思发自内心的笑出声,他松开巴希达,面对面,对她弯起眼睛,肯定回答道:“当然,非常开心...应该说,我们现在很幸福...”
巴希达愣愣地看着阿不思的笑脸——轻松的愉悦的,发自内心的笑——她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也跟着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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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巴希达还是告诉阿不思:“我会一直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阿不思,如果......你们三兄妹都知道我在哪儿,对吗?”
阿不思没有回答什么,他只是笑着回头看她一眼,夏末的风吹乱阿不思一头红发,他转身几步上了马车。
脸上的神情坚信他们都会在这个家里获得幸福。
站在车头的Shriek看见最后一个孩子已经登上了马车,于是毫不迟疑的高高举起右手,朝着稠密黑雾里叼住麻绳的红眼乌鸦们重重一划,乌鸦们尖锐的喙紧紧牵引着麻绳朝前拉扯——
沉重的车轮转动了起来。
Shriek朝呆站原地的巴希达礼貌地点了点头,一个轻飘飘的跳跃,无声无息的进了行走中的马车,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丧葬灵车被黑雾环绕,带着一家人,朝着巴希达未知的方向驶去。
巴希达对远处疾驰而去的车尾挥挥手,看到马车消失在鹅卵石道路尽头,她也慢慢往家走去。
戈德里克山谷重新恢复了平静......也许。
......
黄昏最后一丝光辉消失不见,黑夜到来。
乌鸦马车穿过石子路、屋顶、平原、森林,某个时刻,马车外的天气从夜空清澈,晴朗乌云变成了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红眼乌鸦们飞快掠过枯树林——庭院入口的铁艺大门吱吱呀呀打开了,乌鸦扯绳,“Duang!”的一声重响,马车从半空稳稳落地,停在了尖顶城堡门口。
到家了。
完成使命后的红眼乌鸦群迎着暴雨飞向尖塔,和族群汇合,一圈一圈在尖顶上不停环绕。
Shriek站在车边,等一家人陆续走出后,才关上车门,跟着走进城堡。
吃完晚饭,弗朗普们围在门口,一边闲聊,一边看阿利安娜带着Hand放风筝。
Hand帮助阿利安娜扯住被雷打的歪歪扭扭的风筝线,阿利安娜已经全身湿透,在雷电交加的暴雨天里,笑的十分开心。
“小孩子。”利比蒂纳和Shriek怀念道:“童年啊...想想看,Shriek——如果阿利安娜像我和姐姐小时候一样叛逆,去参加女童子军,去教会唱颂歌......噢,我有些理解妈妈了,成为一个弗朗普可不容易——很容易走歪路。”
Shriek捂头,想到那场面,也一脸为难。
阿不思和阿不福思也在一旁吃吃的笑,手中的茶杯也抖的撒出茶水。
......
第二天。
早上九点过半,一家人吃过早饭。耳边听着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