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没看见他们俩的友好交流。
他摸了摸头发,对身旁的老师说:“我们给学校提的意见,领导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不知道,那边就说让我们等着。”
老柴哼了一声,拍了拍桌子,“等什么等!这么热的天,教室都像个大熔炉一样,我进去待一会都满头大汗,何况是天天在教室里的学生们!”
“不行,今天下午开会我还要提一下!”
“唉...”
......
“哥!”伊江南逃出办公室后,瞬间满血复活,一把勾住何遂的肩膀,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对何遂竖起大拇指,“牛啊,这都把我们高冷学霸追到手了!”
何遂被这小子勒得脖子疼,没好气的拍开他的爪子,“停停停!不要用追这个词好不好!我们是正常的革命友谊。”
伊江南满脸不信,一副你们肯定有奸情的样子。
“革命友谊?”一个清冷平静,却粹着冰渣子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从两人身后响起。
何遂一僵,猛的回头。
沈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办公室,正站在他们身后的几步远的地方。午后的阳光斜洒屋檐上,刚好给他半张脸打上了阴影,
他深邃的眼眸看了一眼何遂,就大步越过他们,径直往宿舍楼走。
这一眼看得何遂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等等...沈晦...”
何遂顾不上身旁的伊江南,拔腿就追了过去。
“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紧紧地追在沈晦身后,一边追,一边解释,“沈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伊江南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看着前面一个闷头急走,一个紧追不舍,越走越远的两个身影。
不是说好一起回宿舍吗?怎么把他留在了原地。
而且....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很像哄生气的女朋友哎!
何遂追着沈晦回到了宿舍,短短的一路,直接把他一天的运动量拉满。
衣服的后背直接湿了一大片,他扶着宿舍门框,看着那个气定神闲,连发型都没有变化的背影,悲愤交加!
他实在想不明白,同样是两条腿,怎么沈晦就走得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腿更长的原因吗?
何遂默默看了一下沈晦的腿,线条流畅有力,即使被宽大的长裤包裹着,也能看出这是这两条腿的笔直。
...好吧,确认过眼神,确实比我长!这该死的基因!
沈晦仿佛没感觉到自己身后那条累瘫的小尾巴,径直走到自己靠窗的书桌前,拉开凳子坐下,随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却没有喝。
“沈晦!沈老师!沈大学神...”何遂缓过一口气后,立刻凑近了沈晦身边,像只急求关注的小狗崽一样围在沈晦身边一连喊了好几次名字。
“理理我嘛!”他戳了戳沈晦的手臂,语气带着讨好,又有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在这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沈晦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那瓶被打开的矿泉水。
何遂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称呼都说了个遍,说得自己都口干舌燥,嗓子冒烟了,但沈晦的表情依旧不变。
就在他以为短时间里沈晦不会再理他的时候——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带着那瓶被打开的矿泉水,伸到了他的面前。
何遂:“???”
他猛的抬头,撞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何遂,喝水。”沈晦薄唇动了动。
何遂有些懵了,但他确实特别口渴,他稀里糊涂地接过矿泉水,几大口下去,瓶子就见底了。
注意到何遂已经喝完的沈晦,“瓶子,给我。”
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接过了何遂递来的空瓶子,然后打开底下的柜子,无比自然地把空瓶子扔进了柜子里的蛇皮袋。
蛇皮袋里装着的全是各种被压扁的易拉罐和塑料瓶。
“这是?”何遂疑惑的问道。
“屯着,拿去换钱。”沈晦淡淡地吐了几个字,像在叙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何遂:“......”
换钱?
他愣了一下,看着沈晦的侧脸,他有些无法想象这个人背着蛇皮袋去废品站的样子。
沈晦在他眼里是那个孤独的大明星,就算重生后,再遇见他,他也是学校里的明星。
一种更加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爬上了他的心头,情绪里混杂着惊讶、好奇...以及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好像这一刻,才开始慢慢了解沈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