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陌生人来说,他的话语几乎等同于搭讪。他暗暗唾弃了一把自己这张笨嘴,本不该如此单刀直入的。
“我的意思是,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所以”何遂绊着嘴着补了一下。
“..像?”沈晦抬眼看去,他眼神忽然变得晦涩不明,“你..是因为他..才来找我的?”
刚才的欣喜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浇灭。
“也可以这么说吧。”何遂完全没察觉到沈晦的情绪变化。
重生这事说起来也太玄乎了,他总不能解释说我来自未来,认识一个人,和你很像,所以想知道你长什么样来确认是不是他吧。
“......”沈晦沉默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遂,然后退后了一步,侧身回到了班里,“我要赶作业,没空。”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淡。
何遂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遂遂!”
交完检讨的黄泽鑫发现何遂还站在门口,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像只大金毛一样凑了上去。
“你和你们班的沈晦熟吗?”何遂看见熟人来了,立马抓问道。
黄泽鑫思考了一下,“不太熟,不过我劝你不要太靠近他,他脾气很不好。”
“脾气不好?怎么说?”何遂来了兴趣,一个两个都表示沈晦的特别,他真的很想知道关于沈晦的流言怎么传出来的。
“之前有人翻了他的包,好像弄坏了什么东西,就被他当场打了一顿。”黄泽鑫语气有些不明,“...后面闹到了年级主任那边,本来是要请家长的,但....”
黄泽鑫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他家里人好像都不在,他妈好像是个精神病,据说前年在街边犯了事,然后被送到精神病院里了。”
何遂有些不理解,“那这是他家长的问题,又不是他本人的问题,你们怎么就对他...嗯”
“又怕又羡慕。”黄泽鑫自动补齐了他后半句话,“我们是很怕他伤人,但他的脑子我们又很羡慕,学神和学霸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黄泽鑫看到了何遂眼里的不赞同,又解释了一句,“其实我们班有人主动和他靠近过,但热脸贴久冷屁股都会累的,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活,没有人能坚持下来。”
“......”
确实如黄泽鑫所说的,人的热情也是有限的,一直没得到任何反馈,无论是谁都会累的。
上课铃声响起来,何遂和黄泽鑫道别后,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班里。
他心里藏着事,连课都有些听不进去。
看着窗外茂密生长的树木,何遂转动着自己的笔,一下又一下,脑海中的想法始终平复不下来。
明明沈晦和沈晦川只有一字之差,为什么风评却是天翻地覆的不同。
他就这么坐着,想了一节课的沈晦。
下课后,伊江南又窜到了后排。
“遂哥,你写了这道题的过程了吗?刚才老师讲得太快,我都没听清。”他拿着一张卷子就递到了何遂面前。
“我也没听课。”何遂把整张空白的卷子翻出来,“要不是你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老师上节课讲什么。”
“好吧。”伊江南语气失落。
他瞟了一眼何遂桌面上的草稿纸,发现上面写了一堆人名,都是同一个人。
“哥,你这一节课不会都发呆来想别人了吧?”
“又被你知道了?”何遂故意反问道。
伊江南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你这都摆到明面上了。”他用笔戳了戳何遂的草稿纸,“真对学神这么感兴趣吗?”他凑过来,语气贱兮兮的。
何遂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写满了一页的沈晦,他假意淡定的撕掉草稿纸,然后折成纸飞机,一甩往直直地往垃圾桶那边飞。
“好了,现在没有了。”
“厉害!准头真好。”伊江南对他这操作甚是佩服。
他还想继续缠着何遂说些什么,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了。
“何遂,老柴找你。”
“知道了。”何遂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老柴找你干嘛?”伊江南疑惑道。
“应该是办住宿的问题。”何遂叹了口气,装作遗憾地说,“以后就得跟你们抢食堂喽。”
“不是...”伊江南没想到自己抱的大腿这么快就失效了,“你不走读了?”
“嗯,对的。”
伊江南比当事人还要激动,看着何遂转身,大声问道:“走读不比住校香吗?”
很可惜当事人假装没听见,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