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里,他初中高中时期是寄宿在伯父伯母家的,那时候怕没有地方住,所以一直很勤快地帮他们干家务活。
可伯父伯母似乎不太领情,嫌这嫌那,甚至东西不见了,还全都认为是他偷的,他那时候怎么辩解都没有用。最后面东西找到了,也从来没和他说过一句对不起。
回想起这些,何遂拳头有些痒了,他当年实在太懦弱了。
他记得伯母首饰不见的那件事好像就在十七岁的这段时间。
伊江南还在盯着他,何遂回过神来,摆开手,“可以帮你带,跑腿费两块,承惠!”
“OK,没有问题!”伊江南拍了拍何遂的肩膀,下一步就要好哥俩般的揽住他。
不过,何遂眼疾脚快的躲过去了。
伊江南的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下一秒就收回来摸着自己的头。
“何遂,你终于愿意收跑路费了。”
何遂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生活所迫,没办法,不能再继续装清高了。”
伊江南感同身受的看着他。
*
一坐下来就是一个下午,高中的课何遂已经有些听不懂了,又没有手机,只能延续了大学到上班后的摸鱼手法,在白纸上画画。
终于是给他硬熬到放学了,期间伊江南又帮他接了几笔晚饭的单,还顺手帮他把跑腿费涨价了。
何遂数着那几张便利贴,估摸着自己的破烂小书包到底能装多少。
“何遂,我也想点巷子里那家烤肉饭!”班上一个女生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下单了。
“最后一单,”何遂单肩背起自己的书包,“我包装不下了。”
“你该换一个包了。”女生看着已经烂到表皮已经翻开的书包,诚恳地建议道。
“没钱呐。”何遂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向门口,举起手摆了摆,“先走喽!”
夕阳恰好洒在男生的手上,他举起手,就好像握住了那抹夕阳。
“怎么感觉今天何遂变帅了呢?”女生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红的脸。
......
伯父家离学校不远,但也需要坐几个站的公交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重生后运气变得差了起来,走出校门前还夕阳西下,晴空万里,这会到准备到公交站了,却下起了小雨。
何遂只能把书包顶在头上,大步地跑向公交站。
公交站人不算很多,只有几个和他穿一样校服的同学。他站在公交站里,拍了拍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衣服。
他抬头看了看,这雨竟然有开始下大的趋势,感觉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小城的公交车时间不定,有时快有时慢,今天的运气实属不好,等了好一会,那辆公交车都没有过来。
车站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他和一个戴着口罩看不清脸的男生。
男生高高瘦瘦的,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
一阵风吹了过来,把雨水也吹了过来,何遂原来站的地方,一下子就被淋到了,他只能往男生那边靠。
男生看着他湿透的半边身子,侧了侧身,让何遂站了进来。
何遂感受到了对方的好意,道了句谢谢。
男生摇了摇头,微微站出去了一些,打开伞挡住了大部分被溅进来的雨水。
何遂望着这越下越大的雨,有些发愁。
回去还需要多走一段路,现在这雨完全没有停的趋势,他大概得变成落汤鸡了。
早知道就不回去了......
雨天的时间好像被放慢了许多,人的感官好像也被放大了。
何遂能清楚地听见雨水打落树叶的声音,与其他的城市不同,小城一年四季其实只有两季,冬季和夏季。
这会雨和风交替着发挥作用,把大半树叶都打下来了,叶子沾着水黏在地上,一下子竟有种了秋天的错觉.....
他正发散的想着,不远处的雨幕中隐隐约约透出几个数字的轮廓。
公交车终于来到了。
何遂立马站起身,挥了挥手。
“我等的车到了,准备走了,今天谢谢你哦!”他对身旁的男生说道。
车破开雨幕缓缓驶来,在他们面前听了下来,雨水打在公交棚上又被反溅起来,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急促而密集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何遂举起包顶在头上,脚刚踏上半步,就感觉到衣服被拉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抬起头,正看着他。
男生把自己手上的伞递了过去。
“谢谢,我不用。”何遂婉拒了他的好意。
但男生似乎已经预料他的拒绝,趁他没注意把伞塞到他手里后,然后迅速往后退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