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
手术室内的三道蓝色身影在摇摇晃晃的玻璃窗外被无限拉长,A此时觉得他们狰狞的面容比窃尸者更恐怖。
“加大电流!这一只是近期最完美的,绝对不能像之前那样白白浪费掉!”这位头发半白,年过四旬的中年医生的眼镜里闪过一道白光,他勾起一抹疯狂又扭曲的笑容,“递刀,我亲自来。”
A刚想动作便被身边的玩家抢先一步,杨医生接过刀后,眼睛都没眨,毫不犹豫地划开了窃尸者的胸膛,鲜血溅上了天花板,他从里面挖出了一颗正在微弱起伏的血红心脏。
感受它在手中跳动的触感,杨医生明显更加兴奋了,命令他的亲传弟子对着这颗心脏继续电击。
不知过了多久,心脏竟然诡异地跳动起来。
这位杨医生感叹似的叹息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拍了拍助手们的肩膀,赞许道:“大家都辛苦了,把手术室打扫一下今天就到这里吧,不枉我冒着风险做这一场手术。”
他的目光在A和另一位行刑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剩下的助手在打扫手术室、记录手术情况、清点剩余药品等工作,A则负责整理手术器械。
他将不同型号的手术刀和组织剪等大大小小的手术器械放入封闭箱中,再将箱子送到A区的消毒中心。
A回来的时候,其余三人都已经离开。
门口的门虚掩着,主任办公室内,杨医生早已换掉了蓝色防护服,穿上了一身白大褂。
他噼噼啪啪地在电脑上打着字,电脑屏幕上的反光倒映在眼镜镜片上。
杨医生微微勾着嘴角,脸上的褶子裂开了一道口子,它们仿佛也在同时在微笑着。
从保温壶里倒出了一杯乳黄色的液体,就这搪瓷杯喝了一口。
这一幕正好被A瞧见了,他颇有些惊讶——
这个NPC除了发神经的时候,还是挺像个正常人的,竟然还喝珍珠奶茶,还躲躲藏藏不让别人知道,这游戏越做越真实了吗......
A作为超感者,视力可与鹰一较高下,他觉得有趣便多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的头皮瞬间发麻起来。
他嘴角下流下了两道蜿蜒的猩红血迹,他在嚼的到底是什么?!
系统:你的【san值】下降了5点。
A的眼前一阵晕眩,
他喘着气再次抬头。
一张长满褶子的脸此时紧贴在门缝上,面对面地看着他。
杨医生微笑道:“还不去睡吗?”
系统:你的【san值】下降了10点。
“...谢谢主任,我马上去。”A艰难地蹦出一句话,如芒在背地离开了这个区域。
......
薛忆寒便是另一位从后门进去的玩家。
A据她的专业知识、谈吐修养上可以简单判断出,这不是一位医学生,就是刚踏入职场的医生或护士,只不过精神值太低,思想被游戏一定程度上异化成了疯子。
他内心回忆起杨医生给自己带来的心理阴影,暗道:“要是假以时日,这位未必不能变成杨医生那样的大器。”
并非是A没有杀他的实力,而是他在等待着游戏正式开始。
这不仅仅是指完成新手任务的玩家进入游戏,而且包含另一个附加条件,所有抽取了卡牌的玩家需要到达这座遗忘之庭进行落座。
落座后,这七位玩家才算是正式开启副本,不死不休。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为何这次的座椅有八把?
在以往的游戏副本中,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A就是因为在一年前抽取到行刑人的卡牌才被超感俱乐部注意到的。
这时,薛忆寒朝周围扫视了一圈,其他玩家的身份都被游戏刻意掩盖了,所有人的身上都穿着深色长袍,戴着风格迥异且诡异的古典面具。
见没人搭理自己,她只好悻悻然闭嘴了。
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一位动作僵硬,神情略显局促不安的中年男子姗姗来迟,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这是到底什么地方……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我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