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自己,成了那个唯一的例外
至没什么起伏,却让人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来。

    “说话啊。是让我一个人来,还是送你去姜庭那儿?”

    逢煊猛地一颤,想起那晚陌生Alpha触碰时的恶心与恐惧。

    乔星曜俯身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脸颊贴上来,温度灼人。突然他又拔高声音:“说话!不然我现在就给姜庭打电话!”

    说罢,他真的掏出手机。

    逢煊慌忙按住他的手腕,回过头哭着摇头。他最近瘦得厉害,脸颊苍白冰凉,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可这示弱并没平息乔星曜的怒火,反而像浇了油,让那股混杂着情欲的怒意烧得更凶。

    他一把将逢煊按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毫不温柔地探下去。

    后来他索性不再做准备。

    他就是故意要让逢煊痛,最好把这痛刻进骨头里,永远记住是谁给的。

    混乱又靡靡。

    某一瞬间,逢煊甚至觉得那些捆缚他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屈辱、仇恨、恐惧……再也罩不住他。

    他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瞳孔灰暗无光,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眼角滑落。

    后来伤养好了,逢煊也终日蜷在床上不愿起身。

    像一株失去生机的植物,病恹恹地缩在阴影里,不出门,不说话,只是长久地发呆。

    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轻声劝逢煊:“出去晒晒太阳吧?外面天气可好了,老愁眉苦脸的,日子怎么过呀。”

    她絮絮叨叨地捡了些街坊邻里的趣事说给他听,本是想逗他开心,却不知怎么,越说逢煊越觉得难过。

    阿姨是定期来打扫的,也察觉出乔星曜和逢煊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对劲,但她只当是小情侣闹别扭,并没往深处想。

    逢煊那张脸实在太有迷惑性。

    稍稍露出一点委屈别扭的神色,就总让人莫名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对不起他。

    逢煊看到阿姨是想起自己的母亲了。

    她这一生过得特别苦,丈夫不是东西,家里穷得叮当响,吃糠咽菜是常事,可她还是尽力把逢煊往阳光里带,从不把苦楚倒给他。

    小时候母亲总夸他懂事。

    后来有了逢骏和逢榕,她的注意力自然更多放在了小的身上,逢煊能理解,家里总要顾着更小的孩子。

    有一次母亲出门摆摊,回来只给弟妹带了糖,没有他的份。

    逢煊心里憋着气,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板着脸,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母亲让他看着点弟妹,他竟扭过头就走,硬是别扭了好一阵。后来一个人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气消了,才慢吞吞地回去。

    一进门,就看见母亲给他留了个烤红薯,剥得干干净净放在碗里,轻声说:“妈真是老糊涂了……对不起我们煊儿。”

    逢煊捧着那只热乎乎的红薯,不好意思极了,心里却软成一片。

    那晚连梦里都是甜的。

    逢煊从来没什么大志向,反而很容易满足,可是就这样吃了很多的苦。

    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都被圈在那个小小的家里,被兄长的职责,被父债子偿的枷锁,唯一一次叛逆,就是那个要和乔星尘私奔的雨夜。

    他爸收了乔母的钱,把大门从外面锁死,在门外咬牙切齿地骂他心野了、敢跟野男人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母亲跪在地上哭求他别走。

    逢骏想偷偷给他开门,却被父亲一巴掌扇倒在地,那时候少年人骨架都没长开,打不过一个成年人。

    那晚逢煊把手拍肿了,嗓子也喊哑了。

    恨吗?是恨的。

    太累了,所有的一切。

    母亲去世之后,他又总会忍不住想,如果她还在,至少这世上还有个人疼他。委屈了,也能有个去处。

    逢煊睡着后,乔星曜悄声走进房间,站在床边。月光透进来,落在那张沉静的睡脸上。

    他听见逢煊很轻地、委屈地喃喃了一句:“……妈妈。”

    乔星曜就那样看着他。

    哪怕前一夜他们还在床上纠缠,仿佛世上最近的距离不过如此。

    可逢煊却好像始终离他很远,远得他拉不住一点,只要一眨眼就会消失。

    他把人禁锢在这间房里,寸步不离,大多数时间只是沉默地盯着监控屏幕,看镜头里的逢煊发呆、沉默、一动不动。

    逢煊异常能沉得住气,可以像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长时间待在房间里,好像身体活着的,却好像早就死了。

    即使乔星曜接手了他所有的起居饮食,成为逢煊唯一能接触的活人,可对方的目光从来不会主动落在他身上,也从不与他多说一句话。

    那么胆小无能的一个人,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沉默的反抗。

    只有在那某些时刻的时刻,乔星曜才觉得这个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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