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是真喜欢他
却坚定,像契合的两片拼图。

    姜庭不知为何,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从前没见过乔星曜谈恋爱。

    这人年纪比他们都小,乔家偏心又缺德,做得出为了大的把小的扔到别处养的事。等乔星曜再大些回来,早已成了横冲直撞的性子,谁都不服,谁都看不上。

    姜庭从未想过,乔星曜也会有这样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一天,竟真肯为一个人敛起锋芒,改了脾气。

    甲板上这群人都是A市顶尖的二代太子爷,有跟乔星曜交好的,也有早就看他不顺眼的。

    此刻骤然见到不远处那幕,顿时炸开了锅,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乔星曜!你当这是你家后花园啊?带着你的人在那儿嘚瑟个屁!”

    “他妈搁这儿拍偶像剧呢?!快!给乔少架个摄像机,镜头拉近拍特写!”

    乔星曜脸上倒也没多少怒色,只伸手将披在逢煊身上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仔细遮住他的脸,随即侧过身完全挡在他前面。

    他站在观景平台边,回头冲那群人吼了一句:“闭嘴!滚你妈的蛋!”

    就在乔星曜要带着逢煊离开时,披在他肩上的外套忽然滑落,露出了整张脸。

    原本嘴角还挂着不屑笑意的严驰,无意间瞥了一眼,却不知怎的,明明天气晴好,温度适宜,他看着逢煊的脸,竟陡然觉得背后窜起一股冷汗。

    乔星曜将人送到房间门口,却猛地跟着挤了进去。

    逢煊一时间还对前几天那场过分的事接受不了,浑身都不自在:“……你别在这……”

    谁知乔星曜一把掀开被子躺上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懒洋洋道:“打了抑制剂,没力气折腾你。过来陪我睡觉,放心,什么也不做。”

    最后逢煊还是没能把乔星曜赶出去。他身体实在不适得厉害,躺下后慢慢调整呼吸,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朦朦胧胧地亮着。

    逢煊的半张脸埋在乔星曜胸前,黑发柔软地垂落,遮住了部分眉梢和眼帘。

    乔星曜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逢煊的后颈。那皮肤上还留着他之前失控时留下的痕迹,逢煊浑身几乎没几处完好的地方。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

    乔星曜心里猛地一涩,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自己真他妈是个禽兽。他迫切地想做点什么补偿逢煊。

    前段时间逢煊一直跟他闹不痛快,乔星曜自己也心烦意乱,连易感期到了都没察觉。

    他凑上前,在Beta的唇边轻轻亲了一口,心里反复盘算,还是决定要把之前看中的那块表买下来送给逢煊。

    那天的确是自己太过分,别真给他造成什么心理压力,把逢煊思想负担搞重了,毕竟这人平时看起来就总闷闷的。

    逢煊是真喜欢他。

    逢煊是真喜欢他。

    乔星曜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样惯过,不分青红皂白地顺着他,把他的每句话都当圣旨似的捧着,整天还偷偷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过日子,一门心思对他好。

    那天他跳海,逢煊连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就跳了下来,义无反顾地朝他游来。

    乔星曜承认,那一刻自己的心跳猝不及防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心脏。

    其实逢煊搬走的那段时间,乔星曜脑子里反反复复闪过无数个念头。

    那感觉矛盾又复杂,他甚至想过,不如就这么勉强和逢煊在一起算了。

    他都那么喜欢自己了。

    乔星曜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逢煊的脸颊,心想这辈子或许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喜欢他的人了。

    他不想再做谁的替补,只想成为一个人的唯一。

    乔星曜的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三天,两人也在房间里待了三天。原本姜庭劝他来游轮是为了散心,离开时他却实实在在是满面红光地走的。

    这次乔星曜亲自开车去帮逢煊搬行李。逢煊本来还有些犹豫,乔星曜却直接说,要不跟他回去,要不就别回去了。

    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乔星曜一眼就看出还有别人居住的痕迹。听逢煊说起两个弟妹正在备战高考,为了躲他们那个赌鬼父亲偶尔会回来住,乔星曜默默记在了心里。

    乔星曜说要不他给他弟妹找个房子住,逢煊说不用就在这里。

    乔星曜提议道:“要不我给你弟妹另找个房子住?”

    逢煊摇摇头:“不用,就住这儿吧。”

    乔星曜蹙眉:“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逢煊沉默片刻,低声道:“……不是客气。快考试了,我怕变动环境影响他们状态。”

    乔星曜只得作罢。

    没过几天,逢煊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之前被追债的经历让他对未知号码心有余悸,他迟疑了很久才想起这个号码是新换的,按理说不该有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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