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喜欢我,所以这不算

    他之所以一直拖着、忍着没走到最后一步,就是因为放不下他们,这两个与他血脉相连、却又早早被生活磨砺得懂事的弟弟妹妹。

    他匆忙赶回去时,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围了里外好几层。

    逢煊一言不发地挤开人群,踏入那片熟悉的狼藉,家具东倒西歪,破碎的瓷片和撕扯的痕迹遍布每个角落。

    不用多问,又是逢庆明。他又去赌了,欠了债,人早已不知躲到了哪里。

    逢煊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伙人的头目,勉强维持着镇定交涉了几句。

    对方一行人都穿着一水黑色西装,外表装得人模人样,根本掩不住干的不是人事。

    他接过那本皱巴巴的记账册,一页页翻看。上面一笔一笔,数目清晰却刺眼,像滚雪球般越积越高。

    “二十万。就一星期。”对方冷冰冰地撂下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凑不齐,以后你们一家以后都别想有安宁日子过,你弟弟妹妹哪个学校我清清楚楚。”

    逢骏打工回来,看见这一片混乱,转身冲进厨房提了把刀就要往外冲。

    逢煊一把拉住他,声音低而疲惫:“他早跑了。把刀放下,我来想办法。”

    那天晚上,逢煊独自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到底是卖器官来钱快,还是抢银行更现实一点。

    他反正都不想活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两个孩子好过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动着“乔星曜”的名字。

    那一瞬间,仿佛某种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

    所以他接了。

    乔星曜似乎没料到他真会接电话,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酒后微哑的意味:“晏东说你还是想要辞职……我想了想,那天的事……这样吧,你跟我行了吧。”

    逢煊沉默片刻,低声问:“……为什么?”

    “你也知道我现在被看得紧。你当我床//伴……还挺合适的。”乔星曜语气松散,仿佛在评价什么用顺手的物件,“我发现你还挺好上的。”

    “不过就只是床伴,别的什么也没有。”

    乔星曜着急撇清关系。

    逢煊觉得乔星曜在说“你还挺好上的”时,尾音微微拖长,像在回味什么。

    逢煊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很静:“好。”

    乔星曜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又在心里想,果然,逢煊就等着他开口呢。

    自己这电话是不是打得太急了?显得他上赶着很没面子。

    逢煊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头顶那片模糊的星空,轻声说:“我可以给你上,不过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