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钻女
 “我不要,我就要他赔。”刁钻女气得直跺脚。

    “走吧走吧!”大叔不顾她撒泼,直接拽着她往人群外边走,估计他也觉得有些丢脸。刁钻女嘴上虽然仍骂骂咧咧,但也不得不就此罢休,毕竟再闹下去只会让她更难堪。

    热闹看完,人群也渐渐散开。

    林娜用胳膊怼了怼我:“你刚才不会真打算买她那条破裙子吧?”

    据她所知,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才一千出头,根本不够我挥霍,怎么可能还有闲钱?

    “你傻呀,我要是真买还提那些条件干嘛,再说了,我身上只有不到两百块钱,根本不够付。”

    林娜震惊:“你可真敢啊姓洛的,万一她真当场脱下来呢,这种没脸没皮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嘛,你肯定有钱。”

    “什么意思?绕到最后原来是在坑我呢?”

    我坏笑:“谁叫你是富二代,不坑你坑谁。”

    话说回来,林娜家是真有钱。她九岁那年,她老爸做生意忽然发了家,林娜从此摇身一变,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女儿。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富了。

    我跟她是发小也是同班同学,小时候我家跟她家都住在一个很老很旧的小区里,后来他老爸有了钱,就在外面买了房子,他们全家也在她十岁那年从这个破旧小区搬了出去。后来听说他爸生意越做越大,还开了公司当了老板,林娜的人生从此也跟着开了挂。

    不过钱虽然是有了,但林娜并没有因此实现“财富自由”。据说她老爸对她平时的生活费以及零花钱管控得相当严格,平时要想买点什么必须先向上汇报,老爷子同意了才能买。

    当然也不是汇报了就能买,有用的东西贵点没事,没用的东西一毛不给。具体什么东西算有用什么东西算没用,我简单举个例子:十几万的钢琴问题不大,几千块的香水包包想都别想。我经常调侃说从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富二代”的样子,这日子怎么过得比我还拮据?但玩笑归玩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再不济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我的好几倍,我这种平民跟她毫无可比性。

    林娜一家搬走差不多两年后,小区面临回迁重建,我们也搬了家。我爸是个出租车司机,收入只能算一般,我妈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在小区门口摆摊卖麻辣烫,也赚不了几个钱。考虑到家里经济条件不是那么充裕,我妈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对比后,把新住处定在了一个相对干净且宽敞的巷子里,一是因为房租便宜,而是为了方便她在巷子口继续摆摊。

    巷子里热闹非凡,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息,我们在那里一住就住了近十年。

    从小区搬出来没多久我就小升初了。上初中后,我发现自己跟林娜又成了同班同学,后来又认识了紫璐,我们三个臭味相投,整日在校园里嘻嘻哈哈、兴风作浪。

    紫璐身世可怜,初二那年,她父母在一次事故中双双离世,紫璐从此只能跟年迈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她父母去世后,爷爷奶奶为方便照顾她,便从乡下搬到城里,一直到她考上大学,有了照顾自己的能力,他们才又搬回乡下。

    刚失去双亲那段时间,紫璐整天都郁郁寡欢,面色苍白。我跟林娜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生怕开口说错话,惹得她更加难过,便只能每天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等她自己开口。

    后来有一天她终于笑了,话也开始变得跟以前一样多,我和林娜如释负重,泪光闪闪。

    我知道很多时候她的快乐是假装的,因为我不止一次两次在深夜听到她躲在厕所里偷偷抽泣。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没经历过的人永远没办法感同身受,面对她的悲痛与无助,就连我和林娜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