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鹏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没想到那天胡乱给王浩龙出的主意竟一语成谶,我这该死的乌鸦嘴。然而受伤输掉比赛还不是最糟糕的结果,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等着我。
住院第二天,有人告诉我说现在公会里沸沸扬扬地都在传我为了钱背叛车会,跟神鹰的人串通制造假车祸的消息。
我懵了,大脑陷入一片混乱,为了这场比赛我差点连命都丢了,最后怎么反而落了个背叛车会的罪名?
但很快我就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估计王浩龙这孙子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神鹰那两个车手一定是跟他串通好的,所以比赛那天才会一直针对我,现在比赛输了,我受伤躺在医院,他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外面造我的谣,这招贼喊抓贼干得真是漂亮。
虽然我气到恨不得马上拔掉针管回去找他算账,但理智告诉我一定不能自乱阵脚。这事可大可小,不管内部再怎么传,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两年我帮车会赢了不少比赛,董事会对我还算比较偏袒。怕就怕谣言传着传着就变成真的了,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我。
我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破这个局。
那天在医院,我故意说那些刺激的话让洛希以为我在责怪她,好让她心寒之后主动远离我。其实我哪有脸真的怨她,毕竟是因为我,她才会惹上王浩龙这个大麻烦。只是我不能再拖她下水了,这件事查清楚之前,我必须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万一最后事情真的闹大,我也不至于连累她。
出院后,澳龙的大股东雷哥便第一时间找我谈话,澳龙的股东一共有四个,最大的股东姓雷,四十来岁,平时大家都喊他雷哥。
雷哥平时对我比较信任,但这次的事情还是让他对我产生了一些怀疑。虽然明知道一切都是王浩龙搞的鬼,可单凭我一面之词根本不可能令人信服,更何况王浩龙也是车会的“大功臣”,除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他背叛车会,而后又借机嫁祸于我,否则大家一定会认为是我在污蔑他。
最后雷哥答应给我十天时间,让我去找证据洗脱自己的嫌疑,如果找不到,到时候只能开除会籍,以后凡是澳龙举办的比赛,均不能参加。这等于断了我的职业生涯,谁不知道每年大大小小的比赛,十场有八场都是澳龙举办的,若是不能上场比赛,我这赛车手的身份还有什么意义?这些都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不能背上一个叛徒的罪名,这会让别人以为我是一个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不管怎么样,至少还有十天时间。直觉告诉我雷哥心里应该是相信我的,他一定也猜到这次比赛有人在暗中搞鬼,说是给我十天时间找证据为自己洗白,实际上是想让我揪出真正的内鬼。
可气的是我明知道内鬼是谁,但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王浩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我心里猜想的那个人?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管是与否,我都决定先从他身上开始查,若是查到最后没发现异常,至少也能将他排除。
我在那人住所附近的宾馆待了好些天,只要看到他的车从地下室出来我便开始跟踪他,没想到这一路下来还真有所发现。
那天在一个会所门口,我亲眼看见他跟神鹰其中一个董事相谈甚欢,可惜当时距离太远,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趁他们进会所前,我赶紧拿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下,但光凭这段录像,还证明不了什么,我必须想办法找到其他更有力的证据。
离十天期限只剩下两天时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获取他们的谈话内容。
两人前脚刚进会所,我后脚便跟了进去。我在他们隔壁开了一个包间,可哪怕离得再近,要想听见他们的谈话几乎还是不可能。我给门开了一条缝,偷偷从包厢里观察外面的情况。他们那个包厢里还有其他人,但具体多少人数我无法判断,这时我看到服务员正往里面送去酒水和小吃,于是我心生一计。
我走出包厢门,来到走廊拐角,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果盘走过来。我拦住他问:“这是301的果盘吗?”
“是的。”他回答。
“拿给我吧,里面在谈事情,现在不方便进去。”
“好的,那麻烦你了。”
服务员没多想,直接把手上的果盘递给了我。趁四下没人,我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窃听器,放在盘子地下的凹槽内。做完这一动作后,刚好有另一个服务员往我这边走来,我把果盘递给他,说:“这是301的果盘,麻烦你帮我送进去,我出去给我老板买东西。”
对方接过果盘,并说了一声:“好的。”
一切顺利,接下来只需等对方在谈话中露出马脚即可。
我在会所外面大概等了两三个小时,终于看到他们从里面出来。等他们的车一开走,我便立刻返回到他们刚才所在的包厢。服务员正在里面收拾,我看了一眼,幸好那个装有窃听器的果盘还在。我谎称过来拿老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