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医院可是很出名的,接诊预约排到一年后,晋升副院长指日可待。”周明宇忽然抬眼,“不过……”
“不过什么?”
“他去年辞去公立医院职务,自己开了家诊所。”周明宇看谢枕这么好奇,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你们很熟?”
谢枕耸肩,“不熟,他是我的主治大夫。”
他确实与江景铖不熟。
“实在不想去,建议可以自己拿个老虎钳拔了。”周明宇喝了口咖啡,开玩笑道。
谢枕瞥了一眼,“周医生,你的医德呢?”
周明宇撇嘴:“被你的冰美式苦没了。”
“好了,”谢枕站起身,瞅了眼时间,“受疼时间到了。”
谢枕到诊所的时候人不多,零星几个患者分散在等候区。
谢枕扫了眼挂号屏,上面没有江景铖的排号
转念一想,又想起今天周四。
谢枕愣住了。
周四不是他的休息日吗?
正在发愣,就见一个护士向他走来
“谢先生是吧?江老师在3号诊室里面等你。”
谢枕推开诊所门,江景铖正背对他整理器械柜,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臂。
听到动静也没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自己找地方坐。”
谢枕顺手关上门,靠在诊疗床旁边:“周四不是休息吗?”
“今天是专门为你服务的。”江景铖转过身,谢枕才注意到江景铖没戴眼镜。
没戴眼镜的江景铖眼睛格外有神,眼尾微微上挑。谢枕不自觉多看几眼:“你眼镜呢?”
“早上不小心碰碎了,拿去送修了。”江景铖示意谢枕躺在诊疗台上,他俯身调整了一下头托。
谢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勾唇笑了一下:“所以你现在……”
“看得清。”江景铖打断他,“我本来就没近视。”
谢枕挑眉:“为了装的靠谱些?”
江景铖手里拿着牙钻,他睫毛垂下的弧度比平时明显,可能是因为摘了眼镜的缘故。
“张嘴吧,现在是不靠谱的江医生给你看牙。”
牙钻“嗡嗡”的声音响了起来,填充药物被清理完,谢枕起身漱口,就见江景铖转身拿了个细细的锉。
谢枕不自觉捏紧手心,他记得这步是最疼的,他一看见这个针就犯怵。
江景铖看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被逗笑了,
“放轻松。”
谢枕面无表情地张开嘴,心想又不是你受疼。
细细的锉在根管内慢慢的探查,谢枕感受到锉轻微刮擦根管壁。
江景铖口罩下的眼睛微动,时不时低声询问:“能感觉到疼吗?”
一场根管下来,谢枕才恍觉自己竟然出了一声冷汗,他坐起身,这次虽然有些感觉,但比起上次钻心的疼痛确实好了太多。
江景铖摘了手套,细细叮嘱道:“你的牙神经还没有彻底被杀死,下次来应该就能做根管填充了。”
他顺手倒了杯水递给谢枕,“下次记得用医保卡,”他嘴角微微上扬,“报销比例高。”
谢枕喝了口水,满嘴的消毒药味。
“江医生对每个病人都这么贴心?”
江景铖收拾仪器的手一顿,抬眼:“怎么?谢老板不满意服务?”
谢枕没接话,目光扫过江景铖胸口的名牌,冷不丁道:“江医生为什么开了家牙科诊所?”
这句话似乎跟昨晚的询问重合,江景铖沉默了两秒,语气平静:“牙医开诊所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江景铖的回答,谢枕冷了脸。
江景铖的闭口不谈显得昨晚的他有些可笑,尽管他自己也没有全盘托出。
“随口一问。”谢枕撂下水杯,玻璃底磕出清脆的响。起身整了一下衣服,语气冷淡:“那江医生先忙,我得回去看店了。”
江景铖没说话,只是在谢枕快要迈出门口时突然开口:“谢枕。”
谢枕脚步一顿,没回头。
“下周四记得来复诊。”江景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什么起伏,“牙神经没彻底死透之前,记得忌口。”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烟也不能抽。”
谢枕嗤笑一声,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推门离开。
江景铖盯着水杯内略微有些晃荡的水,兀自笑了。
晚上,谢枕洗完澡,懒散地靠在床头刷手机。后台消息栏堆满了粉丝的私信,全是在问他什么时候开播。他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很久没直播了。
谢枕其实在互联网上火之前就偶尔会直播,那会儿就是唠嗑,图个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