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去回忆并不难。
6点半准时放学回家,我买了红薯,打算把一切整理好了一边做作业一边吃,美美的等待在夜晚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我到家开了门,开始脱鞋,张望家人有没有都回家。
“我都说了这个事情不是说能解决就可以解决的,它需要时间,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那我能不着急吗,他是我爸,人家说打款就可以减刑,我也拿出了我的积蓄,你以为我想吗?”
“这想想就有风险的事情,说商量一下都没有“
平静了几秒,是一个女人的啜泣。
“我说我打听一下有什么办法,他牵扯到的金额数目太大,说是被人阴,是不是真话都要好好再考究,现在判10几年是轻,后面判终身也不是没有可能。听说姐姐车今天被拖了,还到单位里去了,没有去你单位吧。”
是一声擤鼻涕声,“没有”
“先这样吧,别再给那边打款了,这4万当长教训了。”
我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是我的外公。我已经忘记多久没有见到过他了,没有过多的情感,因为他的事情太过久远。如果说影响,我心疼的是我的母亲。我曾听说过他的事情,但对于这个所听到的版本是否触碰真相,它永远打着问号。
大概有6年了,我的母亲或许是成了最痛苦的那个受害者。这件事情像是不断延伸,伸向深处缠绕的枝条,牵扯着我的爱人——我的母亲。5.6年前,我从大人们口中零零散散读取那个事件,外公是开公司的,做生意借给了朋友一笔钱,当年外公很相信生意道上的朋友,所以借给别人钱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事情,说做了生意后面把钱还回来,后面不知道怎么的,被那个朋友拉去当担保人,可是,没有想到被所谓的朋友坑了一把。那个朋友跑路了,钱没有还,银行那借的一大笔钱也没有还。最后的最后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外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去旅游了,今年不回来过年了。”外婆那几年都是这样对我说的,其实我们都有着一种沉默的默契没有一个人去问,但外婆总眼中含泪的在某个时刻与我说起。
女儿总有天生可以心疼人的能力。每当听到关于他的事情,我总不需要太久去反应,然后装作真的不知道,真的没有触及到这份痛苦一样对外婆笑:“好的,那真的太难过了,不过在外面也一样在过新年。”然后就是去配合过年气氛的笑。妈妈在这种时候不会变现出什么异常,或许她和我一样,也有着那份女儿心疼人的能力。
这件事情直到现在,妈妈还是为此十分费心。他有来过电话,大概是一个月或者是几个月一通,刚开始妈妈会让我们走开一点说自己要打电话,零零散散在客套最近怎么样,甚至会说到外婆,说到我。是我反应的太快。那股老旧的力量来纠缠她了,到这里我又反应过来那股力量就没有放开过她。我无比讨厌纠缠在母亲身上的黑根,恨它不松开手,影响着我的家庭。
痛苦的不止是他,有我,有我的母亲我的父亲,外婆,还有或许更多的人。
当它不存在吧,因为我可以选择不去在意,为了很多事情,为了很多人。
我开了房间灯听着他们不断的说着,变为了争吵,我已经习惯了只听不去为此担心。看着面前放的番薯,笑。让自己为马上要吃到绝世的番薯开心,可这样的背景不可能不感染到孩子。我就那样打开了塑料袋,拿起小白勺大口吃起来。最后他们以“这个点了,哎呀你先别说了,等一下烁烁该回来了”结束了蔓延着痛苦的对话。
其实,他们有过更令我迷茫的对话,同样让我更加清晰的认识到外公那件事情的严重。后果压在了母亲身上让她十分痛苦。有一次,我放学回家母亲见到我的那一刻就把我拉回房间,当我看清她的脸,红了的眼睛说明了她后面要说的事情是何基调。
“这几天没有陌生人来学校找你问你话吧?”
我疑惑回忆后“没有,妈妈你怎么了”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但我隐隐约约知道或许与这个事情有关。
所以我怀疑这那个说法。
那天爸爸回来就冷着脸,和妈妈没有说过几句话,或许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几个字就可以概括或者是事情已经有了让两个人“就此吧”的答案。母亲问我“如果我和爸爸离婚,你觉得怎么样?”
那时候的我大概10左右岁吧,这个问题,我清楚的知道只会是她的选择却与我脱不了干系,我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可能也是我很早熟吧,我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或许母亲只是一时激动说了出口,但是我却真的当真了,她一定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