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素。”程松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乔素在方执怀里扭着身子往后看。
方执松了力道，他很轻松地挣脱开来。
程松引一副没有看到他俩抱在一起的样子，一只手抬起乔素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张沾了凉水的手帕，动作轻缓地按压在红肿的唇瓣上。
不知为何，乔素有些心虚地向方执看去，睫毛不安地颤动，他抓着程松引的手腕，想要推开，但程松引却突然变得愚钝，完全领会不到他的意思，反而对他说：“别乱动，要先消肿。”
方执目光落在肿起的那处，乔素呼吸一顿，弱弱地说：“不痛了……”
程松引放下手帕，转而用指腹压住，眸色渐深：“下次我会轻点。”
乔素呆住。
还、还有下次吗？
没等乔素说话，一股劲风越过他直直冲向程松引！刹那之间，程松引感觉领口处一紧，他被一股大力猛地压在地上，胸前被膝盖顶住，背部传来尖锐的刺痛，但他没有出声，只紧紧盯着上方面色阴鸷的男人。
方执面色黑沉，抓住衣领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他微微起身，另一只手握拳扬起——
结结实实的拳头到肉的闷响，程松引头被这一拳打得偏过去，嘴里瞬间涌上铁锈味。
“方执！”乔素回过神，瞪大了眼喊道，连忙冲上去抱着方执的腰把人拉开，“干嘛突然打架！”
方执怕伤到乔素，顺从地站起，只是脸色依旧难看，看向程松引的眼神狠厉。
“……”程松引起身，吐出一口血沫子，身上的温和气质荡然无存，他冰冷道，“还没有确定关系就做这种事，这一拳是我活该，所以我不还手，但我是认真的。”
“小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组建家庭，即使这条路会很艰难，但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愿意吗？”
程松引更想把喜欢换成爱，但他又怕吓到乔素。
076：【……】
乔素很懵，他眨眨眼，努力用自己现有的知识量解读了一下程松引的话，犹豫开口：“你是想和我结婚吗？”
两个男人俱是一愣。
【宿主！】076感觉自己要宕机了。
程松引浅琥珀的瞳孔骤缩，难得结巴：“如、如果你愿意的话，虽然拿不到证，但该有的一样也不会少。”
“乔素！”方执沉声喊道，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气急。
他抓住自己腰间的两只手，弯腰一捞就把人扛在肩上往屋里走。
乔素视线突然调转，他“唔”了声，没了第一次被扛起的慌张，熟练地抓住方执衣服下摆增加安全感。
程松引面色一变，上前两步抓住了乔素的手臂：“你要带他去哪儿。”
方执看过去，声音含着冰碴子：“放手。”
眼见着气氛又要剑拔弩张起来，乔素着急地拿掉程松引的手说：“哎呀松引哥快松手，我没事的，别一会儿你们又打起来了。”
三人僵持着，几秒后程松引松手，嘴角压低，一言不发。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进了屋，手握拳，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嘴角的淤青明显。
他没有得到乔素的答复，但不急，只要他还留在望平村，就还有机会。
……
乔素又被放到了那张熟悉的床上，熟悉到如果让他现在回去睡他自己的床，他可能会认床。
方执看出了乔素的心不在焉，他倾身压上，把少年按倒在床榻上，看到少年登时睁大的黑色眼睛，心中升起诡异的满足感。
这一刻，他甚至充满恶意地想，要不就这样把人关起来吧，谁都不要见，就和以前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乔素也只能依靠他。
少顷，方执垂眼，眼中翻涌的情绪被遮住，目光扫过明显肿起的唇珠，问道：“还痛吗？”
乔素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问什么。
“其实已经不痛了。”
“为什么要给他亲？”
“不、不是我……”
“你喜欢他？”
“应该是喜欢的……”
“……”
“可是这样说的话，我也是喜欢你的。”
方执一愣，他腰身卡在乔素腿间，再往前一步：“他强迫你的吗？”
乔素瞧了眼方执，那架势，仿佛乔素只要说“是”，他就能冲出去把程松引砍了。
乔素不敢说实话了，嗫嚅道：“其实这算是意外……”
“呵。”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方执被气笑了，发出一声冷哼。
意外？什么意外能让嘴这么红？一看就是被反复蹂躏过多次了，说不定少年哭着求饶都不能让那个罪魁祸首停止。
想到这儿，方执的脸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