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妞妞一把抱住才出现的白裙女人的腰,亲昵地喊道。
女人先是神色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然后在抬头的瞬间垮脸:“让你好好看着妞妞,你倒好,人弄丢了不说,还搞出这些幺蛾子!”
男人被吼得一抖。
“赶紧道歉!”
“对、对不起!”
乔素维持蹲着的姿势,扭头对方执投以疑问的眼神。
方执看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摇摇头淡然道:“我没事。”
之后列车员匆匆赶到,把挤做一堆充满了安全隐患的人群疏散,又严厉批评了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别人。
乔素带着方执回到他和程松引在的卧铺,程松引就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过来,就皱着眉头准备开口。
乔素一看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反正又是什么太危险不安全之类的话,干脆一把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程松引:“……”浅琥珀的眸子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乔素走到床边,手一指:“去,坐下。”
自知理亏的卷发猎户表现出和他外表不符的乖巧,走过去坐下。
乔素挨着人坐下,像只难得撒娇的小猫似的跟人贴得紧紧的,拿起方执刚刚被打的那只手,细细地打量着,小声咕哝:“大叔下手还真狠……”
他正愁找不到毛巾,这时,死皮赖脸跟着他们一起走的宋巡章一手一份盒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脖子上搭着沾了冷水用来降温的毛巾。
“方执?!你这家伙怎么在……小心别把饭弄洒了!”
宋巡章本来轻松的脸色,在见到方执的一刹那扭曲起来,还没等他嘲讽出口,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猛扑上来,一把抽走了脖子上的毛巾,然后没有丝毫留念地又转身就走。
他眼睁睁地看着乔素拿着他的东西,凑到别的男人面前,温柔小意。
两份盒饭砸到小桌上,发出嗒嗒两声。
宋巡章坐在程松引旁边,臭着一张脸:“多金贵啊,这么点伤,再慢点都看不出来了吧。”
乔素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忽然感觉肩膀一沉,方执把头埋在了他肩膀处,他问:“怎么了?”
方执偏头,与宋巡章对视,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痛。”
乔素把毛巾掀开,看了眼毛巾包裹的地方,红退了不少。
奇怪,不怎么红了,他的力气也没有很大,怎么还会痛。这样想着,乔素又松了些手上的力气,轻轻揉着。
宋巡章:“?”
把他给气笑了。
宋巡章正要发作,乔素伸长胳膊越过小桌板,一把捏住他的嘴,他听到少年软软的嗓音:“不准说了。”
手指离去后,还有温度残留在嘴唇上,酥酥麻麻,宋巡章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咳……咳!不说就不说。”
“小素。”
乔素听到有人叫他,抬头看去:“嗯?”
程松引说:“如果方执兄弟实在痛得厉害,还是让他自己按着毛巾吧,外人毕竟无法感同身受。”
“有道理。”乔素点头,把方执推开,认真地说,“那你自己来吧。”
“……”方执面无表情地看向程松引,后者回以无懈可击的笑容。
“高啊,程少爷。”宋巡章这下心服口服地说,于无声无息之间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火车虽慢,但几站的时间转瞬即逝,四人拿着行李站在车站出口。
“我先去买公共汽车的车票,你们在这里等我。”程松引说着,往售票处走去。
乔素看着人走远,突然听到宋巡章问:“真的不住我家吗?”
他看过去,坚定地说:“我说过了,不去你家,本来我就是因为答应了松引哥才来的。”
宋巡章秒接话:“方执也和你一起?你要和他住一间房?”
乔素:“那要不让方执住你家吧?”
“不……这个还是算了。”
-
等到了城里,程松引先是给乔素和方执两人置办了点日常用品,然后就打算启程往程家走。
程松引邀请宋巡章一起去吃晚饭,但他说自己得先回家一趟,方执也表示自己要先去办点事,所以最后只有乔素和程松引先回去。
程家是带独立卫浴的单元楼房,楼道干净整洁,早早收到消息的程母秦芸已经等在门口了。
乔素礼貌地打招呼:“秦姨好。”
秦芸喜笑颜开,牵着乔素进门:“好久不见乔乔。啊,这个称呼还是小柳告诉我的呢。”
程松引跟在后面,提着行李,问秦芸:“父亲去厂里了?”
秦芸点头道:“是啊,厂里还有点事。”
踏进程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