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特把乔素当成个洋娃娃似的,把脱下的衣物又一件件地穿上,怕乔素冷,还又加了一件带帽子的披肩,把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出去的时候,伊西尔多在工作室里随便找了椅子坐下,那位助手先生则战战兢兢地站在休息室门边,也不敢靠近那位看上去脾气不好的主教大人。
“怎么样?”伊西尔多见到乔素后快步上前,抱着人上上下下地观察。
虽然不是很乐意,但赫里特还是回答道:“没有症状,不过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伊西尔多听罢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先生,”乔素伸手扯扯赫里特的衣袖,在后者看过来时心虚地说,“你能不能也检查一下伊西尔多啊?”
伊西尔多眉头舒展,心情很好:“担心我?”
赫里特斜睨了神采飞扬的男人一眼:“你没事他就没事。”
嗯?什么意思?
乔素脑子没转过弯来,什么叫他没事伊西尔多就没事啊?嗯……
“!”半晌,乔素终于听懂了这话的言外之意,原来他自以为瞒住了唇上伤口的原因,结果赫里特早就看穿他的谎言了!
他连续瞥了好几眼在旁边安排工作的赫里特,耳廓逐渐爬上红色,被伊西尔多看个正着。
伊西尔多问:“你怎么脸红了?”
“……”乔素总不能说他撒谎完全被拆穿了吧,太没面子了。
伊西尔多没得到回答,注意力被少年微鼓的脸颊吸引,他看了许久,看得乔素都表情微妙了。
乔素没好气:“看我干嘛?”
话音刚落,伊西尔多一脸认真地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乔素愣了一秒,愤而拍掉了作乱的手。
伊西尔多搓了搓尚有余温的指头,嘴角勾起。
真可爱。
赫里特抬头将手中的笔记递给助手,点头示意后助手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小素,回家了。”赫里特走近十分自然地打断了两人的接触,完全无视了某主教的不满,“希望主教大人答应的人手和物资可以尽快兑现。”
面对情敌,伊西尔多又变回了那副难伺候的样子:“我没聋,不劳你再强调一遍。”
“是吗?那主教大人怎么听不懂离小素远一点这句话。”
“谁说过?我没听说过的事要怎么听懂?”
乔素被夹在两人中间,慢一拍地想,怎么好像又吵起来了?
乔素没反应,两人呛了对方几句话后就都偃旗息鼓了。
时间接近深夜,赫里特带着乔素又回了他们的家,那栋不大的三层小楼,伊西尔多一路跟到了楼下,赫里特本就一直把某人当成空气,到了家准备进门也没有道别的打算。
乔素扭头慌慌张张地朝伊西尔多挥手,后者想了想,回以同样的摆手。
伊西尔多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安静地看着乔素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咔哒一声,大门关上,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收起,又直直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入寒夜之中。
在大厅躺椅上小憩的塞德完全没发现乔素离开了,此时看着他和赫里特一起从外面回来,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乔素自知理亏,躲在赫里特身后探出了脑袋顶,也不敢先说话,赫里特把人扒拉出来,好笑又好气地向塞德简述了乔素离家出走的经过。
塞德直接僵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动弹,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似的,最后又舍不得责备乔素,只能吹着胡子说一句“一个两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赫里特偶尔会把他收拾得全副武装之后带去医学院,伊庇菲利斯堡内的患者症状越发严重了,就和苏菲一样,先是小面积红疹发展成大片,更有甚者还有红斑处肿胀的症状,紧接着病情加剧,患者食欲不振,还会突发呕吐晕厥,身体会随着病情的发展逐渐消瘦,直至死亡。
四大学院的总负责人——伊庇菲利斯堡唯一一所修道院的院长与各教授商议后,决定将医学院临时改造成患者收容处,至少能隔离开患者与普通人,避免患者数量的增加,也避免人们再次使用所谓的“放血治疗法”扩大感染。
赫里特日以继夜地泡在工作室,但每晚还是会抽时间回来看看乔素,就算只有两三个小时,但仿佛有魔力般能让他消除疲惫。
有一晚乔素是因为呼吸不畅醒来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牢牢禁锢在赫里特怀里,腰身被环抱住,赫里特靠在他的脖颈处,呼吸绵长,眼下青黑,唇周长出了明显的青黑胡茬。
乔素轻轻点了点男人睡着了都还皱着的眉头,他想过提前刷满双值来完成任务,但赫里特那升到80的爱意值就和锤进墙里的钉子似的,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毫无进展。
而伊西尔多和加雷德两人第二天在告别乔素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