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素被捏地唔了声,湿漉漉的眸子直视着伊西尔多:“注意安全哦。”
心底的某根弦好像被触动了般,让人上瘾的麻意传至全身,伊西尔多几不可闻地应了声,转身离去。
赫里特难得也没有在两人接触时打断,他在原地简单处理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处,迅速地带着乔素回了那栋熟悉的三层小楼。
门被推开,正在往壁炉里添柴火的塞德看到两人一愣,随后手上的木柴掉了一地,发出叮叮哐啷的声响。
“塞德爷爷!……唔!”
乔素雀跃的招呼声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怀抱给闷住了,他傻乐了一会儿,脸颊在塞德的衣服上蹭了蹭:“我和先生都回来啦。”
塞德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这才看向赫里特:“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赫里特摸了摸乔素蹭得红扑扑的小脸,刚才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塞德,还好你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塞德抹了下眼角的泪痕,想起什么般一拍手,“先生,有个人你们得见一下,应该是你们认识的人,她说她叫苏菲。”
乔素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幻听:“塞德爷爷,你说谁?”
“苏菲,对,是叫这个名字。”
“在哪里?塞德爷爷你快带我去见她!”乔素回过神来,语气急切,推着塞德就要往外走。
塞德急忙道:“在阁楼上,她来的时候受了伤,还喊了小少爷你的名字,我就把人留下了……诶!小少爷!先生!你们慢点!”
木制楼梯被踩得嘎吱作响,赫里特在前往阁楼的门前一把搂住乔素把人按进怀里,语气无奈:“你别着急。”
乔素没在急着往前冲,他伸手拧开近在眼前的门把手,门扉渐敞,坐在床上的病态少女听到声音缓缓转头,声音虚弱但满含惊喜:“乔素先生,您回来了?”
但乔素却愣在了原地,没了刚才的急切,整个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因为他看到苏菲整个人瘦得和竹竿没什么两样了,曾经只在脖颈处看到过的红色斑疹甚至此时已经爬满了半张脸和裸露在外的手臂。
乔素的脚向前迈了两步,却又被赫里特抱了回去。
“小素,情况不明,先别进去。”
赫里特知道现在城里的情况一定和苏菲身上的病脱不了干系,他不能让乔素过去,他冒不了这个险。
塞德气喘吁吁地追上两人,赫里特问:“塞德,这些天你都和她住在一起?”
塞德喘了口气:“当然先生,苏菲小姐身体着实不好,得细心照料才行,加上好像还患病了,当然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赫里特思索了片刻:“你知道城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唉,先生,我也只知道一点。”塞德叹了口气,“城里刚开始骚乱起来的时候,院长就派人来提醒我最近尽量不要出门,后来在窗边看到逃难的斗殴的,甚至还有……杀-人的,比比皆是,听说是城里有奇怪的病在肆虐,搞得人心惶惶,我也不敢出门了。”
塞德见赫里特扭头看向床上的苏菲,直到赫里特是在怀疑苏菲的安全性,赶紧解释:“先生您放心,苏菲小姐没问题的,要有事的,我也就不会还好好地站在这儿了。”
乔素着急地拍了拍腰间的手臂,他当然知道塞德说得对,苏菲患上的疫病通过血液传播,虽说现在苏菲看着十分憔悴,但并无外伤,事实虽然是这样,但乔素却没办法直接告诉赫里特。
“别急。”赫里特安抚性地拍了拍乔素的腰际,几番权衡下确定了苏菲大概率没问题就把乔素放进去了。
“苏菲!”乔素跟个小兔子一样又蹦又跳地靠近苏菲,赫里特则边走边分析着现状。
苏菲想起身,却在动作的一瞬间猛烈咳嗽起来,乔素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递过去。
咳嗽声渐止,没等苏菲道歉,赫里特直入主题:“伊庇菲利斯堡现在发生的事,你知道多少?”
少女苍白的指尖不住地摩挲着水杯的杯壁,她看了眼乔素,小声说:“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看到城里有些人陆陆续续都长了和我还有伊芙一样的红色斑疹。”
乔素问:“是你来之前还是之后呀?”
苏菲努力回忆:“应该是……我来之后的事情了。”
这话一出,正常人都会认为是苏菲传染给了其他人,但乔素心里清楚,如果真是苏菲,他们三个现在都不会全乎地在这儿说话了,最好的情况就是和苏菲一样躺在床上。
但他不知道怎么和赫里特解释,只能底气不足地看着赫里特,语言匮乏:“先生,不是苏菲的原因……”
赫里特不笨,以现在城中的破败程度,短短时间就到了这种地步,可能不单单只和威尔制作的那药水所带来的疫病有关,更重要的是,如塞德所说,愚昧的人将不知名的疾病当成了神的惩罚,紧张情绪下所爆发的冲突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