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倾倒,她又在这只残破的酒杯中为自己倒满一半,和伊西尔多一样的碧色瞳孔映在杯壁上:“这个杯子无论是完好还是残破,依旧可以装一半的水,对于陛下来说,我就像这个杯子,无论外表是圆润还是锋利,他在乎的,只是那一半的水罢了。”
“父亲偷偷试药,家里的女仆换了一批又一批,就只是为了让我变回完好的杯子盛更多的酒,伊西尔多,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她的目光落在伊西尔多被衣服遮住的伤口处,笑着说:“之后你就去找那位可以让你拼上性命的人吧。”
伊西尔多不自然地缓缓开口:“……之前我很凶,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
王后闻言一脸看珍稀动物的表情,稀奇道:“你竟然会反思自己?”
伊西尔多:“……”
他语气僵硬:“我先过去了。”
王后看了眼宴会厅门口穿得像个小王子一样的乔素,笑眯眯地挥手:“别忘记正事。”
此时,宴会厅门口,乔素被赫里特牵着手,旁边是亦步亦趋的卢克斯,他瞪圆的眼睛里充满惊讶,耳边是接连不断上涨的人设分。
【人设分+10。】【人设分+10。】【人设分+5。】……
分数一直涨到了70分才停下。
一位贵族肘击了一下身旁的人说:“那就是今早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蓝颜祸水?这长得……确实有点不妙啊。”
“你这话说的,赫里特可是为了他从主教大人手里抢人,听说连加雷德都以下犯上了。”
“我可是前一刻才听说主教大人受伤昏迷,下一刻就又听说了主教大人带着一群人就出现在了城里,差点以为我听的是假消息了。”
“那旁边咧嘴笑的人有点眼熟啊,嘶,那不是卢伯斯伯爵家的独子吗?”
……
乔素竖起耳朵听着,他大概知道这人设值是怎么涨的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虽然传得很离谱,但结果是好的。
076:【。】
宿主也是很会哄自己了。
走进宴会厅的路上,带着各种情绪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这些目光在伊西尔多过来时达到了顶峰。
伊西尔多又穿上了那身主教的服装,精神状态好得乔素都以为他曾经没有因为受伤而昏迷过去。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掌心向上摊开,弯腰低头,但眼睛直直地盯着乔素,喊出了那个他独有的称呼:“乔,宴会的第一支舞,我能邀请你一起吗?”
“主教大人在说笑吗?”赫里特维持着往日的体面,但话中带刺,“小素刚脱险,还需要静养,退一万步讲,就算这舞他能跳,第一选择也不会是尊贵的主教大人你吧?”
他说脱险和尊贵时带了重音。
乔素本来想伸出爪子搭上去,听到赫里特这么说,一下把手收回来,黑眼珠咕噜噜地在气氛不对的两人之间游走,他的直觉告诉他,还是先不答应的好。
他忽然对上卢克斯的眼神,只见卢克斯愣了几秒,吐出一口气说:“乔乔,我也想邀请你跳这支舞,可以吗?”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唰的一下全看向卢克斯了,目光阴沉存在感强,他却当什么也没看见,只希冀地等着乔素的回答。
有人低低说了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三个男人的目光又齐齐落在乔素的身上,他面带疑惑地嘟囔着:“你们好奇怪,和我跳舞又没意思。”
见他们一定要一个答案,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乔素抓着伊西尔多衣服上的流苏理出三根捣鼓了一阵后抓在手里:“那你们抽签吧,谁选中了我打了结的那根,我就和谁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伸出去的白皙拳头上。
“当——当——”
预示着宴会开始的敲钟声响起,正值壮年的国王携着年轻貌美的王后款款而来。
躲在暗处的威尔将会场的情况尽揽眼底。
与此同时,带着人埋伏在议事厅周围的加雷德闻声看向宴会厅的方向。
所有的暗流都随着这一声钟声蠢蠢欲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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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庇菲利斯堡近郊,月光只稍微能照亮杂草丛生的道路。
“快点!这破地方难走得要命,赶紧送完饭回去睡觉!”低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仆手里提着食盒往不远处的简陋小木屋走。
“别催啊。”提着灯的另一人不满说道,突然身子一抖,一把将灯塞进拿餐盒的人手中,“哎哟不行不行,憋不住了!你先过去,我得先去方便一下!”
“喂!你这家伙!”拿餐盒的人手忙脚乱地接住晃晃悠悠的提灯,看着同伴急速消失的身影,气急败坏地骂了几句后,无奈地独自上前打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响,这声音惊动了蜷在角落里的人影,人影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