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余昕的掌心轻轻覆在林昼的手背上,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能感受到林昼指尖细微的颤抖,挠的她心痒痒。
“别怕。”余昕轻声说,拇指轻轻摩挲林昼的腕骨,“只是醉了而已。”
一时间,她也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昼泛红的唇瓣上,那里还留着亲吻后的水光。
心底名为欲望野兽疯狂咆哮着,想要再次摄取,但余昕只是缓缓放开了手。
林昼的指尖在空中悬停片刻,最终落在余昕的领口,整理着方才被自己抓皱的衣料,“几点了?”
余昕向后退开,呼吸一滞,“也就快九点了吧。”
心跳声震耳欲聋,她转头看墙上的时钟,“九点十三分。”
“余昕。”林昼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看着我。”
余昕转过头,发现林昼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只是眼尾还泛着红。
“我们以前接过吻吗?”
这个问题直直刺入余昕的胸膛。
十八岁生日那天,在琴房昏暗的角落里,她们的确分享过一个青涩的吻,那是林昼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吻她。
那个吻尽是泪水的味道。
“没有。”余昕听见自己说谎的声音,“这是第一次。”
林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不自觉地触碰自己的嘴唇。
余昕转身走向厨房,“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水壶咕嘟咕嘟的响,余昕却恍若未闻。
她的指尖死死抵住大理石材质的台面,直到关节发白。
镜面般的台面倒映出她的表情,那是她从未在林昼面前展现过的模样,眼中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与疯狂的眷恋。
“余昕?”林昼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条件反射般提高了音量,随即又软下语气,“马上好了。”
余昕从橱柜深处摸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
这是医生开的镇静剂。
她盯着掌心的药片看了许久,最终却又装了回去。
林昼坐在沙发上,抱着余昕塞给她的毛毯发呆。
她脑子里想着那一串X,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记起什么。
“给。”余昕端着杯子走来,额头的发有些湿,像是刚洗过脸,“小心烫。”
林昼接过杯子,敏锐的发现了,有一道细长的疤痕隐藏在表带之下。
“这是……”
“不小心划的。”余昕迅速收回手,衣袖滑下来遮住伤痕。
林昼小口喝着醒酒茶,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余昕的身影。
这个总是温柔周全的女人此刻正背对着她整理钢琴凳,肩膀线条绷得笔直。
“余昕。”林昼放下杯子,“你能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吗?”
余昕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现在?”
“嗯。”林昼裹着毛毯走到钢琴前,“就弹《梦中的婚礼》。”
余昕深吸一口气,在琴凳上坐下。
林昼也走进了琴房,就站在她的身后,她能感觉到。
余昕的指尖在琴键上微微发抖,过了一会儿,慢慢平复了下来。
琴声在寂静的夜里流淌,比往常更加缠绵。
余昕能感受到林昼的呼吸,发间的香气,那些被药物压抑多年的欲望如野草般疯长。
但她弹奏的旋律依然纯净清澈,没有泄露半分邪念。
没有别的原因,“不敢”二字涵盖所有。
曲终。
“真好听。”林昼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余昕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阴暗的念头,想要将林昼锁在怀里,想要在她每一寸肌肤烙下印记,想要让她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但当她转过身时,只是轻轻扶住昏昏欲睡的林昼,语气温柔的过分,“去睡吧。”
“又在你家借宿……”
“没事,我说过你可以随时来。”
扶着这人到了卧室,余昕为林昼掖好被角,正要离开时却被拽住了衣角。
“陪我一会儿。”林昼的声音已经带着睡意,“就到我睡着……”
余昕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梳理林昼的发丝,“好。”
林昼的睡颜被客厅的灯光镀上一层柔光。余昕凝视着她平静的面容,指尖悬在空中,想触碰,又收回。
最终带着一身的疲惫,走进了浴室。
余昕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用冷水拍打自己发烫的脸。
她想到了林昼主动的吻,瞬间的悲伤来的没有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