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说，声音低沉而真诚。
余昕有一瞬的呼吸停滞，她低头看着林昼修长的手指，那上面还沾着一点早餐的面包屑，却莫名显得格外性感。
“小姐，时间不早了。”保洁阿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魔咒。
林昼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得去应付那个客人了。”她走向卧室，回头看了余昕一眼，“你要一起来吗？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助理了。”
余昕惊讶地睁大眼睛，“现在？”
“除非你有其他安排。”林昼的语气随意，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丝的……恳求？
“没有！”余昕下意识般回答的很快，然后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我是说，我可以去，有时间。”
林昼笑了，“换件正式点的衣服，二十分钟后出发。”
余昕站在林昼公司的电梯里，由于紧张，她的大拇指的指甲一直在划着食指的关节，痛感之于余昕来说，是最好的镇定剂。
“放松点。”
听着林昼的安慰，余昕再次偷瞄了一眼林昼的装扮，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内搭丝质白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她看起来既专业又充满艺术家的不羁，完美融合了商业精英与艺术创作者的气质。
“所以这个客人''''是谁？”电梯上升时，余昕小声问道。
林昼的表情阴沉下来，“大概是金默。我父亲的理想女婿人选。”
“哦。”她勉强挤出这一个音节。
“别担心，”林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这只是场商业表演。我父亲喜欢安排这种偶遇，好像这样就会显得我和那个男人多有缘分似的。”
电梯门开了，林昼挺直了背脊，脸上挂上了惯用的社交微笑，完美、礼貌而疏离。她轻声说，"如果情况太糟糕，我们就找借口溜走。"
会议室的门前站着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岁左右，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脸上是精心计算过的得体微笑。他看到林昼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林小姐，好久不见。”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金先生。”林昼与他短暂地握了握手，随即收回，“这位是我的临时助理。”
金默的目光在余昕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林总在里面等我们。”
会议室里，林宏远正与几位高管交谈。
看到女儿进来，他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林昼，你终于来了。金先生已经等了半小时。”
“我收到了十点的通知，父亲。”林昼平静地说。
林宏远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余昕身上。“这位是？”
“我的临时助理，”林昼的语气不容置疑，“她负责记录会议内容。”
林宏远锐利的目光在余昕身上游走了一阵，他觉得余昕很熟悉，但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自然而然的把余昕归类到了有一面之缘的小员工身上去了。
“坐吧。”林宏远最终说道，转向金默时又换上了商业笑容，“金先生最近在纽约的项目非常成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余昕来说简直是折磨。她看着林昼被迫与金默讨论所谓的合作项目，看着金默故作体贴地为林昼倒茶，看着他假装不经意地触碰林昼的手背。每一次接触都让余昕的胃部绞紧，但她只能机械地记录着会议内容，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所以我也认为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将会非常互补，”金默正在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昼脸上，“不仅在商业上，在...其他方面也是。”
林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金先生，我认为商业合作应该基于专业考量，而不是其他...因素。”
“当然，”金默微笑，“但不可否认，共同的价值观和私人关系，会让合作更加顺畅。”
林宏远赞许地点点头。“林昼，金先生下周会参加那个德国艺术家的晚宴，你们可以多交流。”
“是Claudette Duval的私人宴会，国内的专家基本都会去。”金默补充道。
“哦，我和助理早就安排了了一起去的。”
金默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助理？”他看向余昕，仿佛刚刚注意到她的存在，“这种场合带助理不太合适吧？”
“非常合适，”林昼的声音冷了下来，“余昕对Claudette Duval的作品有深入研究，是我的专业顾问。”
余昕抬头，对上林昼坚定的目光，她突然明白了林昼带她来的真正用意——不仅是作为陪伴，更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会议结束后，林昼几乎是拽着余昕逃离了会议室。她们一路无言地走到地下停车场，直到坐进车里，林昼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