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昕瞳孔微缩。
“你,调查我。”
“哈哈,你作为别家公司的经理,和林昼走的这么近,我作为林昼的未婚夫,调查一些不是应该的吗。”
余昕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劲劲的不服,“关你什么事?”
脑海中再次浮现林昼昨夜的吻,她底气又足了,“你作为林昼的未婚夫,呵,你看林昼搭理你吗?”
金默笑容一僵,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理还是不理,又没有关系。”
……
远处,公司门口。
林昼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虽然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也足够她恼火一阵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让两个人都转过头来。
“林昼,这么晚才下来啊。”
林昼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走了。”
余昕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语气平静,“不是说好今晚去你家吗?”
金默的脸色瞬间阴沉。
车子轰鸣一声,扬长而去。
车上的气压极低。
林昼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双指放大了某张照片,伸到了余昕面前。
“解释一下?”林昼的声音很轻,却很凌厉。
余昕深吸一口气,将车靠边停下。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在她侧脸上。
这是一张慕尼黑音乐学院钢琴系的照片,余昕站在中间的位置。
“我确实在慕尼黑音乐学院读过书。”她转头直视林昼的眼睛。
林昼静静地等着她继续。
“后来我偷偷转了专业。”余昕苦笑。
“为什么?”
“……家庭原因。”
林昼别过眼,朝窗外看去,“下面还有。”
余昕手指划动,是一段视频,画面很模糊,但她心里却很清楚这是什么。
她没有看,把手机还给了林昼。
林昼皱眉看向她。
“我知道这是什么,”她叹了一口气,盯着车上的屏幕看了一会儿,关掉了音乐,“我出生在音乐世家,父亲是有名的钢琴演奏家,但是他被曝出丑闻,身败名裂后,被仇家枪杀在国外,我爷爷气死了,我娘,大概是疯了,她让我练习钢琴,企图让我重新振作世家的尊严,她对我的压迫和控制,很恐怖,我就这样,在对我娘无尽的恐惧中长大,直到去了慕尼黑音乐大学学习,一次重要的演出,她想让我演奏我父亲的原创曲子……”
她哽咽了一会儿,“我弹了……一段,然后,我放弃了,就像视频里的一样。我道了歉,离开了。”
“余昕……”
“我和我妈大吵一架,这是我第三次和她吵架。我自己离开了慕尼黑,去学了科技艺术,同时,辅修心理学,第三年,我接到了母亲病危的消息,我回了慕尼黑,不过两个月,她就走了。她说她愧对我……”
林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她默默牵住了余昕的手,“你很勇敢……已经很棒了……”
余昕垂眸,看向二人相合的手,她欣慰的笑了笑,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小束粉色满天星。
“好看吗?”
视线从余昕眼角的泪珠移开,落到粉色满天星上,林昼双手捧来,细细的嗅了嗅。
林昼的手突然离去,余昕有些空落落的屈了屈手指。
“嗯~好闻。曾经慕尼黑音乐大学的余小姐,来给我教授钢琴,我不但没有付学费,还收了两次花,这怎么好意思。”
“那就好好学。”
车子发动,行驶至明景花园。
林昼自觉的穿上拖鞋,走进了琴房。
“来吧,《梦中的婚礼》。”林昼仰起头,一脸笑意的望着余昕。
“好,给我让点位置。”
林昼往边上挪了挪,看着余昕坐下,“我可在公司练习了,你听听。”
林昼弹了一小段,虽然不是很流畅,但也是出乎余昕的意料了。
“怎么样!”
“厉害,不过林小姐,你在公司里不搞工作,为什么还练琴啊。”
“为了不让余小姐失望啊。”
余昕耳尖发烫,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了林昼手边的琴键。
“来,学下一段。”
余昕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跳跃着,《梦中的婚礼》的旋律温柔地流淌在房间里。
林昼在她身旁,目光落在她修长的手指上,又慢慢移到她专注的侧脸。
“余昕……你弹琴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余昕转头,便对上林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