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花开,故人未散
有力:“左舷的弩手立刻就位,瞄准哨船的船桨,别让他们靠近;右舷的士兵准备钩锁,等靠近了就勾住哨船,绝不能让他们跑回去报信!”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弩手们趴在船舷边,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了哨船,右舷的士兵则扛着钩锁,眼神警惕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小船。

    左忆从药箱里翻出油纸包着的“爆燃粉”,那粉末是她用硫磺、硝石和赤焰花粉末混合制成的,遇碰撞就会爆炸,威力比之前的更甚。

    她将粉末撒进陶罐里,再塞进浸了油的棉线做引信,用火柴点燃引信,看着火星顺着棉线慢慢燃烧,才用力将陶罐朝着最前面的哨船扔去。

    “轰!”陶罐在哨船的甲板上炸开,火焰瞬间窜起,高达数尺,将整个哨船都吞没。

    北狄士兵惨叫着四处逃窜,有的被火焰烧到,滚落在船板上,有的慌不择路,掉进冰冷的江水里,刚一落水就被江面上的薄冰困住,很快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两艘哨船见势不妙,立刻调转船头想要逃跑。

    可水师的反应更快,右舷的士兵们将钩锁用力甩出,铁钩精准地勾住了哨船的船帮,任凭北狄士兵怎么砍,都没能将钩锁砍断。

    左忆和李珩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落在其中一艘哨船的甲板上。

    左忆落地时一个翻滚,避开了北狄士兵的弯刀,同时拔出腰间的匕首,手腕一翻,匕首划过士兵的喉咙,鲜血溅在她的棉甲上,瞬间就凝了冰。

    李珩则直接朝着哨船的首领冲去,佩剑直刺,首领想要格挡,却被李珩借力一推,佩剑穿透了他的护心镜,首领闷哼一声,倒在甲板上。

    不过片刻,两艘哨船就被拿下。

    左忆站在哨船的船头,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火焰,轻轻舒了口气。

    李珩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擦擦吧,脸上沾了灰。”

    左忆接过布,擦了擦脸,忽然开口:“李珩,等一切结束,你真的要回岭南吗?”

    李珩回头,望着远处的江面,寒风拂起他的发丝,露出他眼底的释然,那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轻松,没有了复仇的执念,也没有了对左忆的执念。

    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江风:“母妃的冤屈终于昭雪了,先帝当年的遗愿也完成了,岭南的旧宅里,还有母妃亲手种的兰草,这么多年没人照看,怕是早就荒了,我得回去打理打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左忆,眼神里满是真诚,“你和李承恩,都是心有百姓的人,大启需要你们,你们会是最好的君主。”

    左忆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的银护指。

    约莫一个时辰后,水师终于抵达北狄补给营附近。

    补给营建在江边的一片平地上,四周用木栅栏围了起来,栅栏上插着北狄的狼头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营地外,十几个北狄士兵来回巡逻,手里握着弯刀,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营地里传来马嘶声和士兵的谈笑声,显然,他们没料到会有人偷袭,防备并不算严密。

    左忆趴在江边的草丛里,借着草丛的掩护,仔细数着巡逻的士兵人数:“一共十五个巡逻兵,分三队,每队五个,半个时辰换一次岗。补给营的东侧是粮草堆,堆得很高,上面盖着油布,西侧是马厩,能看到不少马匹的影子,大概有上百匹。”

    她转头对身边的士兵们说,“我们分两路,李珩带一半人去东侧烧粮草,我带一半人去西侧烧马厩,用‘火雷’制造混乱,动作一定要快,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李珩点头,从怀里掏出两枚信号弹——一枚红色,一枚绿色。

    他将绿色信号弹递给左忆:“烧起来后,我放红色信号弹,你放绿色信号弹,看到信号弹后,立刻撤回江边,别恋战,我们的目的是烧粮草,不是硬拼。”

    左忆接过信号弹,放进怀里,然后对身后的五十个水师士兵说:“兄弟们,我们身后就是京城,是我们的家,今日能不能守住京城,就看我们能不能烧了这补给营!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虽不大,却充满了决心。

    左忆带着士兵们,绕到补给营的西侧,马厩的位置很偏,靠近江边,只有两个士兵守在门口。

    左忆示意士兵们埋伏好,自己则从袖中掏出“迷迭香”粉,这种粉末能让人快速昏迷,且气味清淡,不易被察觉。

    她将粉末撒向守在马厩门口的士兵,甜香随着寒风弥漫开来,两个士兵很快就晃了晃身子,眼神变得呆滞,然后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左忆趁机带着士兵们冲进马厩,马厩里的马匹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发出“嘶鸣”声。

    左忆将准备好的“火雷”扔进马厩的干草堆里,火焰瞬间窜起,干草堆“噼啪”作响,浓烟滚滚。

    马匹受惊,挣脱缰绳,嘶鸣着冲出马厩,撞得营地里的帐篷东倒西歪,有的帐篷被马匹撞翻,里面的北狄士兵惊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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