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来。”李承恩打断他,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点疯魔的光,“她要是不来,就不是左忆了。”
他转身走进殿内,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先帝的遗诏,当年先帝怕皇帝篡位,偷偷留给贤妃的,后来贤妃交给了李珩,李珩又转交给了他。
“把这个拿去西市,交给王将军。”李承恩把遗诏递给东宫旧部统领,“告诉他,皇帝弑父篡位,私通北狄,现在太子要清君侧,他若还认先帝,就带部下来东宫支援。若是不肯……”他顿了顿,眼底的狠劲更甚。
“就把遗诏烧了,让他永远做皇帝的走狗。”
统领接过遗诏,躬身退下,小禄子看着李承恩的背影,心里发怵。
自从左姑娘没来,殿下就像变了个人,不似之前的平淡,反而透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像是要把所有的隐忍都爆发出来。
“去把东宫的‘焰火’拿出来。”李承恩忽然开口,“等会儿要是神策营攻进来,就点燃焰火,告诉左忆,密道的入口在西侧墙根的老槐树下。”
“殿下,那焰火是用来求救的,点燃了,皇帝的人也会看到!”
“我要的就是他们看到。”李承恩笑了笑,“他们越乱,左忆越安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厮杀声,神策营攻进来了!
李承恩握紧长剑,转身走出偏殿,看着冲进来的禁军,眼底没有丝毫惧意:“想杀我?”
第一个禁军冲过来,长矛直刺他的胸口。李承恩不闪不避,反而侧身贴近,长剑从下往上挑,劈开长矛,同时一脚踹在禁军的膝盖上,那人跪倒在地,他再补一剑,刺穿喉咙。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连溅在脸上的血都没擦。
东宫护卫见太子带头厮杀,也都红了眼,拿着刀冲上去。
偏殿外的雪地上,很快就积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白雪,像一幅惨烈的画。李承恩杀得兴起,长剑挥舞着,身上的明黄常服沾了血,却更像一面旗帜,让护卫们不敢后退。
“殿下,焰火点燃了!”小禄子跑过来,手里还拿着火把,“密道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打!”
李承恩抬头,看向西侧的方向,那里有一点红光升起,是焰火的光。
他心里一紧,提着剑就往西侧跑:“跟我来!去密道!”
而此刻,左忆已经到了东宫西侧的破庙。她趴在庙顶,看着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果然有十几个禁军埋伏,手里拿着弩箭,盯着密道入口。
“姑娘,怎么办?硬闯的话,我们会被弩箭射成筛子!”周瑞压低声音。
左忆没说话,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瓷瓶——里面是“瘴雾散”,比之前的“迷迭香”更烈,能让人暂时失明。
她又摸出火折子,对周瑞和影卫说:“等会儿我扔出瘴雾散,你们就冲过去,砍倒最前面的两个弩手,我去开密道,动作要快,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姑娘,你去开密道太危险了!”银面影卫急道。
“危险才好。”左忆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有点诡异,“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你们身上,我才能趁机开锁。”
说完,她不等众人反应,就将瘴雾散往老槐树下扔去。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埋伏的禁军果然慌了,纷纷捂着眼喊“看不见了”,周瑞和影卫立刻冲过去,长刀挥舞着,砍倒了两个弩手。
剩下的禁军还想反抗,却被雾气迷了眼,只能乱挥刀。
左忆趁机冲到老槐树下,蹲下身,用兰草簪插进树根的缝隙里,这是密道的锁眼。
她转了三下,只听“咔嗒”一声,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入口。
“姑娘,快进去!禁军的援军来了!”周瑞大喊着,砍倒了最后一个禁军,却看见远处有火把过来,是神策营的人!
左忆刚要钻进密道,就听见密道里传来脚步声。
是李承恩,他提着剑,从密道里冲出来,身上沾着血,看到左忆时,眼底的狠劲瞬间褪去,只剩下狂喜。
“你怎么出来了?!”左忆又惊又气,他不在密道里等,反而冲出来,这不是送死吗?
“我来接你。”李承恩眼底终于漫开点真切的笑意,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还带着宫道雪地里的寒气,却握得极稳,没半分晃。
“跟我走,东宫的影卫早候着了,我们一起杀去紫宸殿,让那个老东西为贤妃、容妃,还有那些冤死的人,好好付出代价。”
他的手很烫,抓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左忆看着他眼底的疯劲,这个人还真是……和她一样,敢赌,敢疯,敢不管不顾地闯。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火把越来越近,神策营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响:“抓住太子!抓住叛党!”
周瑞和影卫已经挡在他们身前,手里的刀都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