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心
来都是真的!一直是我们搞错了……”

    李珩凑过来,看着丝绢上的字迹,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皇帝不仅杀了母妃和容妃,还杀了那么多忠臣!这笔账,我定要他加倍偿还!”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异响。林婆脸色骤变:“不好!是影卫!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左忆立刻吹灭烛火,将书信、账本和丝绢塞进怀里。李珩拔出佩剑,对身边的暗卫道:“你们护着左姑娘和林婆从后门走,我来断后!”

    “不行!你的伤口还没好!”左忆拉住他的手臂,“我们一起走,我有办法拖住他们。”她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瓷瓶,里面是她特制的“瘴雾散”——遇风即散,能产生浓密的雾气,阻碍视线。

    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十几个影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追杀他们的副统领。“李珩!左忆!这次看你们往哪里跑!”副统领手持长刀,直扑李珩而来。

    李珩挥剑迎战,手臂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

    左忆趁机将“瘴雾散”撒向空中,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影卫们的视线被挡住,顿时乱作一团。

    “快走!”左忆拉着李珩,跟着林婆和暗卫从后门逃出。后门通往一片密林,林婆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带着他们在林间穿梭,很快便甩开了影卫的追击。

    跑出密林时,众人都已气喘吁吁。李珩靠在一棵树上,脸色苍白,手臂上的布条又被鲜血染红。左忆连忙扶着他坐下,重新检查伤口,还好只是痂皮裂开,没有伤到筋骨。

    “怪我,不该让你断后的。”左忆的语气带着自责,小心翼翼地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李珩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道:“有你在,真好。”

    左忆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我们是盟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林婆看着两人的互动,轻轻叹了口气:“娘娘要是知道三殿下身边有这么好的姑娘,定会放心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左忆,“这是娘娘当年绣的兰草香囊,里面装的草药能防瘴气,你拿着吧。”

    左忆接过香囊,里面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李承恩送她的兰草银簪气息相似。

    她将香囊系在腰间,指尖摸向冰凉的银护指,忽然想起京城的方向,不知道李承恩现在怎么样了,他被禁足东宫,会不会受到皇帝的刁难?

    “我们得尽快回黑木崖。”李珩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坚定了许多,“拿到了母妃的书信和证词,加上之前的账册,证据已经足够了。镇南王可以联合各州府的旧部,准备出兵了。”

    众人一路疾行,傍晚时分终于回到黑木崖。镇南王见他们平安归来,还带回了关键证据,大喜过望,立刻召集亲信,商议出兵事宜。

    营帐里,众人围着案上的证据,个个义愤填膺。“皇帝如此心狠手辣,若不早日将他推翻,天下百姓迟早要遭他毒手!”一位将领拍案而起,“末将愿率军出征,直捣京城!”

    镇南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左忆和李珩身上:“出兵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需要联合更多的势力,确保一击即中。左姑娘,你之前提到的江南织造局苏掌柜,可有消息?”

    左忆想起周瑞之前的汇报,摇头道:“苏掌柜被影卫抓住后,就没了消息。不过他的家眷已经安全抵达黑木崖,或许他们知道苏掌柜藏江南账册的地方。”

    “好!”镇南王立刻吩咐手下,“去请苏掌柜的家眷过来,我们问问情况。”

    苏掌柜的妻子是个温婉的妇人。她听说众人在追查皇帝的罪证,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夫君在被抓前交给我的,说里面是江南织造局的账册,记录了皇帝挪用江南赋税、购买‘牵机引’药材的证据。

    他还说,若他出事,就将账册交给左姑娘,让你务必揭露皇帝的真面目。”

    左忆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厚厚的账册,上面的字迹清晰,每一笔都记录得详细。

    她将账册递给镇南王,语气郑重:“现在,我们有了贤妃的证词、皇帝毒杀大臣的账册、江南赋税的证据,还有容妃的死因记录。这些证据加起来,足以让天下人看清皇帝的真面目!”

    镇南王翻看着眼账册,越看越生气,最后猛地将账册拍在案上:“好!明日我就派人去联络各镇节度使,同时将这些证据抄写多份,传遍天下!我要让皇帝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营帐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众人纷纷议论着出兵的细节,只有左忆悄悄退到了帐外。

    夜色渐浓,黑木崖上的风带着凉意,她望着京城的方向。

    “在想李承恩?”李珩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

    左忆回头,对上他的目光,轻声道:“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被禁足东宫,会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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