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
吸需要大喘气。

    他不是神仙,这种无力感对他而言是难熬的。

    也才二十七八的年纪,还没修炼到那种见惯生死的境界。

    “杵这儿干嘛?跟罚站似的。”陈女士来了。

    周桨鸣抬眼看见陈女士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检查单,立刻站直,想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这就来了?检查做完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陪你去啊。”

    陈女士走近几步,抬手理了理他的领口:“告诉你干嘛?你是神仙吗?你陪着我去做检查,我身体就不敢出毛病?”

    陪伴改变不了检查结果,更无法对抗无常的命运。

    周桨鸣当然知道,也当然更加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

    “谁给你做的检查?今天妇科是孙老师当班吧?结果什么时候出?”

    “要过几天。不急。”陈女士看着他明显不对劲的脸色,“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周桨鸣否认,别开脸。

    陈女士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做母亲的,对孩子情绪的捕捉是很敏锐的。

    她叹了口气:“是病人不好了?”

    周桨鸣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垂下眼帘,

    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周桨鸣和陈女士同时望去。

    那位病人的父母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跑,显然是接到了病危通知赶来的。

    之前都是病人的姑父在医院照顾,父母腿脚不便身体不行,不便多劳累。

    病人的母亲腿一软,瘫倒在地,老伴抱着她。

    两人搂在一起,压抑的哭声如潮拍打在周桨鸣的心上。

    周桨鸣眼眶一热,酸涩直冲鼻梁。

    别过头用力眨了眨眼,医生不该这样。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陈女士。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目光也投向那对夫妻,眼神里充满难过。

    周桨鸣眼角的余光瞥见,母亲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蹭了一下她自己的眼角。

    他一下子更加鼻酸,这个动作一下子让他觉得自己挺混蛋。

    他刚才在干什么,因为自己的情绪不好,就把负面情绪带给了他妈妈,还让她看到这揪心一幕。

    她的身体本就要注意卵巢,而心情不好最影响乳腺和卵巢。

    觉得自己真挺不是东西的。

    推着陈女士的肩膀往自己办公室那边走:“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进去拿冰箱里的点心袋,把袋子塞进陈女士手里,再推着她的后背继续往外走。

    “快回家吧,回去好好休息。下次一进医院就先来找我。”

    陈女士被他推着往前,心里什么都明白。所以没挣扎,配合地加快了脚步。

    “好,好,知道了。别推了,我自己走。”

    一路被护送到楼下,周桨鸣才停下。

    阳光有些刺眼,二人都抬手挡了挡。

    “行了,别送了,你回去忙吧。”她拍了拍周桨鸣的胳膊。

    “你路上小心。”

    陈女士点点头,忽然伸出手:“把你家钥匙给我。”

    周桨鸣一愣:“干嘛?”

    “我休了几天假,正好休息。去看看小叮当。晚上顺便给你送个饭,省得你又瞎对付。”

    其实周桨鸣家是密码锁,但是上次陈毓来时,那锁就已经没电了。

    她了解他儿子,笃定现在依然会是没电状态。

    呵,她儿子甚至都不用电动牙刷!

    这上哪儿说理去。

    周桨鸣的反应验证了陈毓的猜想。

    因为他压根没往“不用给你钥匙啊,你按密码进就行”这条道上去想。

    周桨鸣的确是犹豫了一下。

    他是不太想母亲来回奔波,尤其是刚做完检查。

    但看着陈女士的眼神,还是掏出钥匙串递过去。“……行吧。但是你别太累着。那肥猫要是闹腾你也别理它。”

    “知道啦,啰嗦。”陈女士接过钥匙,揣进自己兜里,挥挥手,“走了,你忙你的去。”

    陈女士熟门熟路地回到周桨鸣家。

    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到里面传来猫叫。

    这肥猫就要往外闯,被陈女士脚急眼快挡了回去。

    闯出失败,也不在意,绕着陈女士的腿蹭来蹭去。

    “小叮当,想姐姐了吧?”陈女士绽开笑容,把肥猫抱了个满怀,用脸颊蹭它的毛。

    小叮当伸出带着倒刺的小舌头,热情地舔着陈女士的下巴,一人一猫亲热得不行。

    腻歪了大半个钟头,陈女士才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个好久没来的屋子。

    她有点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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