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买了
惊讶看过来。周桨鸣也怔住。他脸上那层烦躁都被骂得消失了。嘴唇动了动,还想继续嘴欠来着,但在黄转青那双毫不退缩地眼神下,那点嘴欠的心思也熄火。生硬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有些含糊。

    黄转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狠剜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周桨鸣也移开目光,像是要抹掉刚才那一瞬间的狼狈。

    他转向旁边一个护士:“液先挂上吧。”仿佛刚才那个被骂的道歉的人不是他。

    护士立刻应声忙碌起来。虞鱼再次被迅速推走。

    另一个护士探出头:“虞鱼家属!过来签字!”

    签完字黄转青颓然地退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时间在焦虑中变得缓慢。黄转青盯着虞鱼被推进去的那扇门,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虞鱼煞白的脸,一会儿是周桨鸣那张欠揍的脸和他那句生硬的“对不起”。她烦躁地摸了摸耳朵,只觉得心力交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结束。孙大夫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推着移动床的护士,虞鱼躺在上面,脸色依旧苍白,像是睡着了。

    “手术很顺利,出血量不算特别大,算她运气好。”孙大夫走到黄转青面前,是医生的职业交代,“现在送去病房观察,暂时禁食水。注意观察引流液颜色和量,有任何不适立刻按铃。她这情况,头两天身边最好别离人,尤其是第一个晚上,麻药过了会疼,也可能有些反应。”

    黄转青听得认真,拿着手机备忘录一条条记下,怕漏掉什么。

    “你跟我去办下住院手续,一会儿回来了得把她叫醒。”黄转青又立刻起身跟上。

    办手续的时候周桨鸣又赶过来了,手续办得很快,周桨鸣对流程熟悉,签字、刷卡、拿单子。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交流,只有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把虞鱼安顿在病房里,暂时就她一个病人。黄转青一声一声把虞鱼叫醒。周桨鸣就在门边看着等着。

    “我走了。”周桨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没进来,只是站在门边,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黄转青转头看他,他脸上依旧疲惫。

    周桨鸣目光落在虞鱼床头的柜子上,那里放着那把惹祸的折叠伞。他抬手指了指:“以后收伞别跟肚子过不去。”

    说完也不等两个人反应转身就走。

    黄转青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算了。

    虞鱼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精神头明显缓过来些。

    “护工阿姨晚上过来,钱都付了。”虞鱼捏了捏黄转青的手,“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黄转青摇摇头,把虞鱼额角被粘住的头发拨开:“不行。刚才医生说了,第一个晚上最难熬,怕你发烧或者有什么不舒服反应。你别有顾虑,是我自己不太放心。我请了假,今晚陪你。”

    虞鱼一听黄转青要陪夜,眼圈又有点红,吸吸鼻子:“青青,你真好……”

    “少来这套,赶紧好起来请我吃三顿大餐补上。”

    等到了第二天拔管,虞鱼就已经恢复得不错了,话痨本质复苏,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天有多痛,麻醉的感觉有多奇妙。

    黄转青准备回家洗个澡,经过妇科医生办公室外的走廊时放缓脚步。

    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周桨鸣坐在靠窗的一张办公桌前,背对着门口。他脱了白大褂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件深灰色的旧T恤,低着头,一手拿着个什么东西捏着玩儿,另一只手握着笔在写。

    黄转青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显得烦躁的人,原来也有这样沉静的侧面。

    她没停留,轻轻走过门口往电梯口走去,脑子里还残留刚才那个安静的画面。

    黄转青走进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冷藏柜琳琅满目,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饮料,最后买了一瓶标注着无糖的薄荷柠檬水。犹豫了一下,拿了两瓶。冰凉的瓶子握在手里,驱散了一些夏天的闷热。

    她坐电梯回家,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在电梯爬到十五层时,她一个激灵,手比脑子快,摁下了十七层的按键。

    由电梯间走向楼梯间,推开十七层的消防门,楼梯口空无一人,楼道里安静。

    黄转青当然不会觉得此时会碰上周桨鸣,刚刚在医院里已经看到他在忙。只是鬼使神差,黄转青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坐下后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又迅速站了起来。把其中一瓶薄荷柠檬水放在椅子上,接着就爬两层楼回家。

    周桨鸣回家则是快中午的事,累得连钥匙孔都对不准,试了两次才打开家门。踢掉鞋子往里走,把自己扔到床上。

    一觉睡醒是下午两点,还打算继续睡,结果小叮当自己把门打开了,在周桨鸣身上前后左右地跑酷。周桨鸣烦不胜烦,对着奶牛猫说:“您别叫小叮当了,您以后叫老祖宗吧。”

    不敢让猫吸二手烟,穿着拖鞋去楼道,就看到了椅子上那瓶薄荷柠檬水。

    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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