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出问题了?
捂住嘴。笑着笑着,她反应过来了——

    “你是医生啊?”

    走廊拐角的医生值班室,冷气嗡嗡。周桨鸣坐在椅子上没个人形。灌下口水,白大褂袖子卷到小臂,已经累得像个死人。

    刚才他会诊完,抱着病历本往回走,一眼就瞥见黄转青。脚步顿住。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

    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他周桨鸣向来不是个热情主动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涉及隐私的场合。感觉真是太唐突。而且对方可能也不想跟自己这么个半熟不熟的人闲聊。

    但是明明认识,碰见了还视若不见,被黄转青知道又要骂自己没有礼貌!好难!

    犹豫的几秒,黄转青已经眨眼就消失在拐角。周桨鸣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想:走路这么快啊,这爬楼梯还真是给她练出来了。

    周桨鸣心生佩服。

    回到值班室,电脑屏幕上是患者信息,脑子里却晃过她刚才皱着眉头的样子。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愁,不会真碰上什么疑难杂症了吧?周桨鸣一边想着刚才妇科那边是哪个医生当班,一边鬼使神差就发了那条问候。

    发完他自己都无语,这问的什么玩意儿?

    这样显得自己太蠢了,想撤回来着,结果已经显示对面正在输入。既然是已经看到了的消息,就没什么撤回的必要了。

    好在她的回复直截了当。看到“月经出问题了”几个字,他心里倒是落了地,不是什么更棘手的就好。

    “你是医生啊?”

    他手指摁字都累,艰难:“嗯。正好轮转到妇科。”

    觉得太干,又补一句:“刚看到你了,走路带风,没来得及喊。”

    药房窗口终于到黄转青。她递进单子。

    手机又震。

    “药拿了?”

    “嗯,刚拿到。”

    “按时吃。别熬夜。”很官方的叮嘱。

    她低头打字:“知道了,周医生。”

    发完她转身往外走,大厅的嘈杂扑面而来,脚步却比来时轻快。

    值班室里,周桨鸣放下手机。桌上厚厚一摞病历等着处理。冷风吹得他头痛。旁边的奶茶已经被他嘬完。他端起角落里已经被捏得有点变形的空纸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吹了吹喝了一口。

    十九楼的台阶一级一级向上叠。黄转青深陷游戏项目的泥潭,工位上两个显示器,线稿张牙舞爪,画的时候倒是很爽,现在上色了那些细节令人窒息。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窗台上。她的工位最靠里,和玻璃窗紧挨,独享一片大窗台。公司的保洁阿姨喜欢这姑娘,也就知道了这姑娘喜欢绿植,跟黄转青请教过好几回绿植怎么养护。阿姨也是爱花花草草的人士。久而久之这个窗台上放了许多小盆栽。一盆盆植物在六月明亮的阳光下舒展。

    铜钱草圆润青翠,绿萝悬垂。还有盆中岩,这简直是开花机器!

    虞鱼每天都要过来欣赏一下这红艳的花朵,啧啧惊叹。连让黄转青头秃的主美都悄没声的来过——她还是看到主美的朋友圈九图里有三张都是这盆中岩才发现的!

    新抽的嫩叶鲜亮,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叶尖,想到了送给周桨鸣的那一盆绿植。

    下班后依然爬楼回家,这天没碰到周桨鸣。

    她一边给碗蕨添水,一边对着它抱怨工作,黄金纽像烟花一样绽放,还轻轻晃了晃,像是点头。

    “还是你最好。”她戳了戳花瓣,心情莫名好了点。目光扫过架子上那盆金景天——不对劲。前几天还好好的,饱满紧凑的叶片,怎么今晚看着有点稀疏,像主美的头发。

    把盆捧下来放到小茶几上,灯光下看得更清楚,盆沿周围散落着掉落的叶片,厚实饱满,只是失去了水分显得有些软塌。她心疼地捡起,没有虫害,只能是因为缺水。北京还是太干。

    她发现掉叶子的位置很有意思。左边掉了一片,对称的右边那片也掉了;后面掉了两片,对称的前面那两片也明显松动。整个植株的叶片,遵循着堆成规律在脱落。黄转青觉得惊奇。

    “你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吗?掉叶子还要讲究对称美?”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一株松动的叶片,果然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落在先前那片的正对面。

    “嘿,还真是!”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盆掉叶子掉出强迫症的金景天给逗消失了些。

    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接着去编辑朋友圈:“金景天可能是个处女座或者数学家?连掉叶子都掉得这么对称。这是什么新型植物行为艺术吗?”

    发完看到时间已经转钟,一不小心又到这么晚。放下手机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水杯回来坐下。

    首先看到虞鱼的评论:“有点秃然。”

    再下一条一个熟悉的奶牛猫在列:“这个点还不睡,优思明吃了也白吃。【黄豆微笑】”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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