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我过的憋屈,我哪儿比你这个懦弱的汉子差?!凭什么我的枕边人,心心念着的是你这个瘪犊子!我不舒服,你也别想舒服!”
庆婶子羞恼不已,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就因着这?!你就害的雪哥儿流了一个孩子?!真真是作孽!你也别拿我说事儿,二十多年,我为着你生儿育女又生哥儿,操持家里,赡养老人,我没对不起你木有庆的地儿!别你做了坏事儿,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庆婶子说完,狠狠脱了力,挺直的肩膀垮了下来。
“村长,该打打,再加十棍子,一棍子都别少,该赔的银子,我赔!”
庆婶子眼睛失了神,没等木有庆的板子挨完,就回了家。
后面,木有庆是被他大儿子和二儿子抬回了家。
众人唏嘘不已,说实话,谁年轻的时候,还没个看上眼的人儿。
有的成了,皆大欢喜。
有的没成,年少的那些微微心动的情谊,如云烟般,过去了便是过去了。
后头还不是和自己的枕边人最亲近。
哪里会如木有庆那般小心眼儿的,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更何况,若是庆婶子对周丰年还有情谊,哪里还会想着给家里省些银子,不得尽数给他送过去。
事儿了,给这个冬时添了不少的谈资。
木槿回到家,把家里之前攒的十来个鸡蛋装进周初雪编的小筐子里,又往上头放了两三把的红枣。
说到底,周初雪是为着来给他送点心才出的事儿,合该去看一看才是。
木槿到时,周初雪已经悠悠转醒,喝了药,床边围着一圈儿的妇人夫郎。
“槿哥儿来了,雪哥儿你好生养着,缺啥与我们说,莫客气,家里孩……家里离不得人,我们便先回去了。”
一妇人刚要说孩子,想到周初雪刚流了一个,紧着住了嘴。
那妇人说完,便和一道儿来的妇人夫郎相携着回去了。
木槿把小筐子轻轻放到一旁,“堂叔么,可觉着好些了?”
周初雪脸色苍白,扯出一抹笑,轻轻点了点头。
“好些了,不怎的痛了。”
木槿眼带歉意,“怪我,家里住的偏,该是要送一送你的。”
周初雪轻轻摇了摇头,抚了抚平滑的肚子。
“怎的能怪你去,是我,与那孩儿无缘。”
木槿心里跟着难受了一瞬,“堂叔么,你莫要多想,木大夫说了,把身子养好,以后会有你和堂叔的孩子的。”
周初雪轻轻点了点头,孩子没了,他是起初有些难受,转念一想,这般也好。
彻底与那负心汉断了瓜葛,也不必带着愧意,让周丰年,养旁人的孩子。
木槿又宽慰了他一番,见他精力不济,便没多叨扰。
周蔺午时回到家,才知道堂叔家中竟发生了这般的事儿。
“堂叔定的柜子,床,这两日便能打好,他还与我说,等房屋修缮好,床和柜子拉回家,便办个小婚宴,不曾想竟出了这般的事儿,唉。”
白齐秋和闻昭然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木槿把饭菜端上桌,“这事儿也有好有坏,端看怎么看了。”
白齐秋把蒸好的加杂着黍米的米饭盛进碗里,闻言道:“那儿有好,我看都是坏。”
木槿摇了摇头,给周蔺把盛好米饭的饭碗递了过去。
“对了大哥,我等会儿要去看看灵叔么,跟着木白那屋住两日。”
木槿点了点头,“和你小叔子的碰面礼可买好了?”
闻昭然笑道:“让木舟从镇上给我捎了个大银锁回来。”
木槿夹了筷儿子油煎豆腐,给那小家伙的贺礼,这两日还是得好生想想才是。
太贵重的,木槿舍不得出,这银子可是自家相公辛辛苦苦挣的。
要省银子,只能想想,从旁处讨一个巧儿了。
不知何时,屋外又开始落起了雪,染白了院子。
木槿收拾好碗筷,把院子里没编完的高粱杆儿,搬进了灶屋。
闻昭然收拾出一个小包袱,白齐秋送他去了木家。
猪食煮好,木槿舀进木桶,抬去猪圈。
等到了十一月,便能卖一头猪出去了。
给圈里的鸡鸭扔了几片白菜帮子,木槿缩着手,回了灶屋。
没编一会儿,便有两家妇人夫郎,相携着,送了两匹纯白的棉布来。
木槿紧着起身,招呼好两人,收好定银,记好帐。
“我俩都染红的,家里的哥儿都年时前出嫁。”
那妇人眉眼带笑,脸上皆是喜意。
木槿莞尔,温声道:“恭喜两位,有你们这般疼哥儿的小爹,娘亲,家中哥儿和哥儿婿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