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秋看着闻昭然和木槿,笑道:“大哥,昭然,咱们仨也算是共白头了。”
几人哈哈一笑,空寂的院落,充斥着几人的笑声。
白齐秋和闻昭然玩雪玩的双手通红,玩的时候不觉着冷,还觉着有些热。
等午时回到灶屋,才发觉手凉,对着生起火的灶台,烤起了手来。
冬时,没甚能吃的鲜菜,家里的鸡鸭冻的也不下蛋了,镇上米线铺子那儿,如今只要白菜,家里的进项少了不少。
雪片片落下,周蔺回来的时候,都未停歇。
木槿用布巾把他身上的雪掸掉,“今儿怎的回来这般早?”
周蔺哈了口白气,脸上被冷风夹着雪花吹的通红。
“如今天儿越发冷,昭野说,把木材拉回师傅那儿,小件儿的,便在村里做了,拉回镇上,省的跑了。”
木槿给他递了碗热水,“米线铺子那儿,还是得去,还不若就在镇上把活儿计做了。”
这般,还能趁上一趁桁叔的牛车。
周蔺笑道:“冬时,白菜能放,米线铺子掌柜的说,他刚在铺子院里挖了地窖,明儿让我先给他拉一百斤过去,便不用日日往那儿跑了。”
木槿莞尔,“这倒是省了事儿了。”
周蔺点了点头,喝完一碗热水,身上才有了些许热乎气儿。
镇上的活儿计搬来村里,周蔺便能日日回家,比在镇上,自在多了。
木槿把坏了些许的白菜梆子掰下来,扔到一旁,等会儿扔去猪圈喂猪。
剩下的,从水缸舀了一瓢水,稍稍清洗了下。
如今灶屋三口大水缸,染坊用不到那么多的染缸,便把多出的两口染缸放到了灶屋这儿,当水缸使了。
白菜切段儿,装了满满一大盆,木槿打算炖个白菜豆腐粉条儿吃。
炖这菜,得用荤油才好吃,若不然,便没有那个香味儿。
白菜入锅,响起次啦啦的声音,没一会儿,锅里的白菜便塌软了下去,看着少了不少。
饭菜上桌,如今白日越发的短了起来,又没什么农活儿干,家里多是一日两餐。
晚上若是饿了,便吃上一块儿糕点,填填肚子。
因着,下午晌儿的这顿饭,几人都吃的比平常多上一些。
天儿一黑,村里没啥玩儿处,收拾完碗筷,几人多是便各自回了屋子。
今儿却见白齐秋和闻昭然神秘兮兮的喊住了木槿和周蔺两人回屋的步伐,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袱出来。
叮铃哐啷的,不只是什么东西。
放到收拾干净的木桌上,重重一响。
“这是何物?”
木槿扯着周蔺走了过来。
闻昭然眉眼弯弯,“大哥,前两日我和齐秋哥偷摸去了趟谷家村,看燕将军后人,见几个汉子,在村口那儿晒着太阳打这玩意儿,后来我们俩才知道,是麻将,上京那儿的贵人都爱玩的紧,我俩学了会儿,怪是有意思,便买了一副回来。”
木槿倒是听过,却是没见过的。
闻言,不免来了些许兴味儿,拉着周蔺坐了过来。
闻昭然和白齐秋教着他俩玩了一会儿,等两人上手,讨了一回一文的彩头,四人兴冲冲的玩儿了起来。
白齐秋打了一张牌出去,眼前已赢了木槿他们五文银钱,乐的牙不见眼。
叹道:“这比回屋睡觉好玩儿多了。”
确实如此,等几人打尽兴,鸡鸣声都起了。
饭桌上,一包栗子糕空空如也,只余一块儿油纸。
灶屋门打开,一阵凉风吹来,油纸轻轻飘落到了地上。
东方破晓,四人眼底青黑,“天…………天亮了?!”
闻昭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溢到眼角,“我回屋睡觉去了。”
兴头过去,四人连眼都睁不开了。
周蔺强撑着去了趟他师傅那儿,实在无法做活儿计,只能告了半日假,回到家,倒头便一睡不起。
几人再没有比此刻睡的更熟的了。
得亏家里离村子远,若不然,青天白日的睡大觉,少不得被村里人嘲笑,一家子懒汉懒哥儿。
午时,木槿悠悠转醒,仍是困的不行,无奈肚子已唱起了空城计。
头疼起床,木槿舒了口气,都成亲了的人了,竟这般没有定力,跟着疯玩儿了一夜。
见周蔺睡的尚熟,轻轻下了床,去灶屋简单做了顿午饭。
白齐秋揉着眼睛进了灶屋,哑声道:“大哥,几时起的?”
“刚起,舀水洗洗脸去。”
白齐秋晃晃悠悠的到水缸那儿,差点儿一头栽进去,幸亏木槿在一旁,拉了他一把。
木槿叹笑,“以后再不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