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多,没多待,紧着回家去了。

    高粱晾晒,脱粒,晾晒,收进灶屋,也就收了三斗多,大概四十五六斤的样子。

    白齐秋叹笑道:“忙活了一年,没卖出去一粒粮食。”

    闻昭然帮着把高粱搬进灶屋,“留着自己个儿吃,不更好?”

    白齐秋笑了笑,若不是周蔺有木匠的手艺,家里的蔬菜有进项,还真是不好。

    粮食没换到银子,冬时连个病都不敢生。

    不过,如今一切刚刚好。

    他家地少,秋收很快便弄完了。

    村里人家家户户在地头忙活的时候,白齐秋和闻昭然别开始继续忙活着染坊的事儿了。

    周蔺去做木工活儿计,木槿趁着人少,紧着去山里捡了不少的干果,菌子和果子回来。

    晚上,就着油灯,把周蔺秋时要穿的衣物和厚一些的鞋子赶了出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秋收还未完,天儿已然将要凉下来。

    木昭野的新屋盖好,到门口便能看到两扇气派厚实的枣红色大门。

    拾阶而上,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砖石铺好的干干净净的院子,房屋凹字形排列,后院是家里刚买的牲畜,骡子的住处。

    间间屋子敞亮大气,柴房,灶屋,仓房,比许多人家住的卧房还要气派。

    刨去东屋那间主屋,还余了五间卧房,想来是给以后的孩子住的。

    村里人家多是不敢去木昭野家的,不过,从山脚走来,光是看着那扇气派的大门,里头的何等光景,光是想想,已是羡慕坏了。

    木大伯被木昭野继小爹撺掇着,三顾木昭野家门而不敢入,最后还是怂怂的回了家。

    心里头宽慰自己,只要木昭野他娘也没跟着享福,他就舒坦了。

    汉子只要有银子,哪怕不能人事,也有的是想嫁进来的哥儿姐儿。

    更何况木昭野只是长得凶了些,不过还从未听过他打过旁人。

    多得是为着银子,不怕木昭野脸上那瘆人的伤疤,想着嫁进来享福的哥儿姐儿。

    媒婆媒么这两日快踏破了他家的门槛儿,弄的木昭野烦不胜烦。

    他倒不是厌烦相看人家,不过,与他相看的哥儿姐儿,刚一见面,吓的话都说不利索,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下去。

    他盖了新屋,本也是打算安稳下来,娶一夫郎或是妻子,两人和和乐乐的过日子,后面再生几个孩子。

    但娶回来个连话都不敢跟他说的人,也没意思的紧。

    不过,这也不怨那些哥儿姐儿,想是想,但见着木昭野本人,连汉子都不敢与他对视一瞬,更何况一些连杀鸡如今都不怎的敢杀的哥儿姐儿,还真真是没有不怕的。

    木昭野送走出门的时候,腿还打颤的哥儿一家人,心下微叹。

    白齐秋这儿,木舟还真给他寻了一个未曾定亲的同窗。

    今儿下午,白齐秋收拾的整整齐齐,和木舟这个媒人,加上闻昭然,木槿,一道儿过去相看了。

    白齐秋是看上了,这书生白白嫩嫩的,很可心。

    可书生多是爱红颜,他本以为闻昭然的友人,长得自是差不了。

    结果,来的却是个比他还高的哥儿,没说上两句,便借口书院有事儿,遁逃了。

    白齐秋心中如何失望,自是不用多说。

    木槿宽慰道:“是那书生没福气,齐秋,我还是得以一个过来人,跟你多说两句,这选夫君,不能只看脸,自己喜欢的,挑个只有脸能看的,以后得受多少罪,还是得寻个能撑事儿的。”

    闻昭然附和点头,“就是,齐秋哥,你看你之前挑的那俩,都爱逛花楼,若是真成了亲,以后的日子,光是想想我都替你都觉得痛心。”

    白齐秋微叹,“我只想,若是我嫁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以后我生的哥儿,不管随谁,以后可怎么办?总不能像我这般,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

    木槿哑然,前段日子,他还和自家相公为着这事儿,忧心了些时日。

    闻昭然笑道:“齐秋哥,我觉着你很好,不过是高了些,那就找个比你高的便是,以后有了孩子,定然也有比他高的,看不上你的,都是矮个子的汉子,许是心里觉着配不上你,才落荒而逃的。”

    白齐秋失笑。

    木槿也道:“咱们啊,别杞人忧天,柳暗花明,总有路走。”

    白齐秋心宽了不少,笑了笑道:“大哥,昭然,你们先回家吧,我再走走。”

    木槿点了点头,有些事儿,需得自己个儿想通才行。

    白齐秋听着山林中的婆娑风声,八月底的日子,怪是凉爽宜人。

    田里还有些农户人家,因着田多,埋头割着水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