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七八日,总算是把前头几户人家拿来的布匹,晾晒好。
从晾晒布匹的架子上把布匹取下,轻轻叠好,木槿按着炭条做好的记号,一家一户送了过去。
顺道儿,把未收的银钱,给收全了。
木家村开了染坊的事儿,周边村子因着姻亲,多是都知道了。
木家村靠近镇子,离镇子更远一些的村子的村里人,多是走到半道儿,去镇上也没啥要买的东西,便躲懒转去了木家村。
因着,这几日,白齐秋陆陆续续,又收了六七匹布。
染坊的生意渐渐稳了下来,换季,或是有嫁娶的喜事儿,生意便好上一些,一日约么着四五匹,多了能有七八匹。
除此之外,便有些冷清,六七日能收五六匹的布。
天儿渐渐冷了下来,木槿买的两匹棉布也没拿去镇上,直接在家里染了。
见紫色染出来,怪是好看的,便把本打算染杏黄色的那匹布,染成了紫色。
秋时,山里越来越多的果子,干果,慢慢成熟。
家里用柴火的地方多,木槿去山里捡柴的时候,顺道儿捡了不少的山果回来。
橡果,核桃,八月炸…………
秋天的山林,就像是一个无私给予的大善人,尽情的馈赠着它守护着的村民。
靠山吃山,不少的村里人在山林间寻寻觅觅。
白齐秋和闻昭然只要有空,便似扎根在山里了,没捡够一筐子干果,不回家。
中秋佳节将至,木槿挑了三竹篮大小均匀,没啥损坏的核桃和橡果。
让周蔺早上去镇上送菜的时候,再添上几包枣泥月团,给米线铺子掌柜的,赵管家,和赵老太君各送了一篮子过去。
余下的干果和果子,木槿把周蔺买回来的枣泥月团一道儿分装好,等着过两日,回娘家和周家的时候用。
孰料,还没等木槿走亲戚,木青便发动,大半夜,生下了一个哥儿。
周吴氏和周老三大半夜,满心的期待,被秋时夜晚的冷风,吹的凉的透透的。
没等木青清醒,两人连和周明说一声儿都没,便直接回了家。
别说照顾木青月子了,没当场发火儿,已算是好的了。
周明心下也是失望不已,但看着闭着眼睛,因着是足月出生,白白嫩嫩的孩子,心里仍是带着些,初为人父的喜悦。
木槿本还想着,若是周吴氏为周家的长孙办满月宴,他这个做伯么的,该是得送个东西才是。
有木未疾的百家衣在前头,到时候,说不得又得被周吴氏说一通。
不曾想,等木槿和周蔺节前走完了亲戚,把东西送去周家,也不见周吴氏和周老三说过一句。
木槿了然,想来木青生的是个哥儿了。
他无意落井下石,周吴氏便是站在他这头儿,去骂木青,他心里也没觉着有啥高兴的。
一哥儿,刚生完孩子,便被婆家这般冷待,也够他难受的了。
他不会同情爱挑事儿的木青,更不喜周吴氏的这般作态。
木槿不喜周吴氏,把东西搁下,便和周蔺回了家。
比之在周家祖父祖母那儿待的时候,短了不少。
在他心里,与周家面上能过的去,已经可以了。
回家路上,木槿冲周蔺道:“若是咱们头一个孩子是个哥儿,你会不会嫌弃?”
周蔺握紧他的手,闻言眉眼顿时弯了起来。
“像你一般,我疼还疼不过来,怎的会嫌弃。”
木槿莞尔,“若是像你呢?”
周蔺眉头轻轻皱了皱,木槿见状,心下顿时有些不舒服。
都是自己的孩子,喜爱不喜爱的,哪儿能因着孩子的样貌来定。
周蔺这般,不就和周吴氏一般,到时候有了第二个孩子,还不知该怎样偏心呢。
只听周蔺叹道:“若是哥儿随了我,怕是难嫁的紧,得多攒些银子给他傍身,若是不想嫁出去,便招婿,我看着,定然不会让人欺负了咱家哥儿。”
木槿心神骤然一松,失笑道:“你想的还挺远。”
“本就该如此,不过若是哥儿,还是莫要随我的好。”
周蔺一想到,自己那还没影儿的如自己一般,五大三粗的哥儿,心里就开始发愁的慌。
木槿拍了他一把,“怎的,如我这般的哥儿,嫁出去,你就不心疼,不不舍?”
周蔺无奈,“我只在说,嫁的出去,和嫁不出去,我的儿子,我自是更想招婿,但好人家的好汉子,哪儿有会入赘的。”
便是他自己,那么大年岁未成亲,都未曾想过入赘。
之前还有个哥儿,见他能干,让他爹娘来说亲,让他入赘他家。
若不是他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