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失笑,这染坊尚未开起来,生意都有了两桩了。

    “念君哥前头来了一趟,还玩笑说,以后来他家买布的汉子,若是不来我这儿染,便不卖了。”

    “咱村里会织布的不少,会染色的只你一家,啧啧,槿儿,苟富贵莫相忘。”

    木槿眉眼弯弯,摸了摸头,状似想了一番,“哎呀,你是哪位来着?”

    木绵佯怒,轻轻拍了他肩膀一巴掌。

    “你可太伤我心了,将富贵,就相忘了,白瞎了我对你的情意。”

    说着,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周思笑着摇了摇头,都是成了亲的人了,还如小孩儿一般。

    三人贫了会儿嘴,又忙了起来。

    周思和木绵帮着忙活了一阵儿,午时前,便回了家。

    修缮屋顶也不是个简单的活儿计,稻草清理下来,还得把杂物弄出来,若是梁有破损,还得更换梁柱。

    周家老宅的屋子,年时已久,梁想来,多是要换的。

    周蔺傍晚从镇上回来,本想去山脚那儿,砍两棵榆木回来。

    但刚砍来的榆木,需得阴干半年多才能用,若不然,容易变形。

    只得从镇上,买几根已阴干好的榆木回来。

    “卧房三间,灶屋,柴房,加上两间的染坊,七间屋子,得买七间屋子的房梁回来。”

    木槿想着,既然修缮了,便弄好一些,过上几年,手里有了银子,盖砖瓦房,屋顶的瓦片多是还能用。

    也不浪费。

    周蔺点了点头,“赵府那儿的活儿计估摸着明儿便能做完。”

    “这般快?不是还得要七八日?”

    周蔺笑了笑,“按着原先干活儿的样子来说,是得七八日,不过前些日子,我们都想着赶在秋收前忙完,手上熟了不少,没之前那般干的战战兢兢,生怕出错,打起家具来,快了不少。”

    赵府那儿的活儿计,是做多少给多少的银子,府里的木匠自是不会拖拉着干。

    想来也是能提早儿做完的。

    木槿平躺在床上,看着破败的屋顶。

    今儿先修缮的他和周蔺的那间屋子,里头的物件儿都搬进了闲置的一间西屋里。

    木槿下午收拾了许久,才堪堪能住人。

    “这般也好,明儿几时能做完?”

    周蔺想了想,“我和师傅午时便能做完,师傅说,再吃上最后一顿赵府的饭食。”

    木槿点头,“那我明儿便不去镇上了,让家里的短工把昭然那间屋子的屋顶给清理了,你带榆木回来,我去趟谷家村,先订五个染缸。”

    “好。”

    晚饭的时候,白齐秋说是矾石和石灰不够,明儿还得再买十斤回来。

    周蔺入睡前,脑袋里头把明儿要买的东西又记了一番,生怕忘了东西。

    笠日,鸡鸣声起,家里人都动了起来。

    摘蔬菜的摘蔬菜,做早饭的做早饭。

    等周蔺出门,没一会儿,家里的短工也来了。

    木生和木凌云也过来,帮着忙活了大半日。

    人多力量大,午时,闻昭然的屋顶便清理干净。

    等周蔺拉着榆木回来,下午的时候,换上房梁,便能铺设瓦片了。

    灶屋里堆的尽是染料,看起来有些乱起八糟的。

    “赵府的活儿计做完了?”

    周蔺点头,眉眼间掩不住的喜意,明眼人一看就是得了不少的银子。

    木槿失笑,“既如此,你与桁叔告个假,在家三五日,我想着染坊那儿,还是得打个柜子来,若不然,染料这般放着,雨时受潮不说,看着也乱。”

    周蔺笑着点了点头,“好,回头把晒染布的架子一道儿打出来。”

    吃过午饭,闻昭然跟着白齐秋回屋,休息了会儿。

    关上破旧的屋门,木槿莞尔道:“说吧,挣了多少银子,乐成这般模样儿,你没看,吃饭的时候,齐秋和昭然尽是看着你笑了。”

    周蔺把钱袋拿出来,“银子还是小事儿,我在赵府做工的时候,为着我们干活儿更利索,一人给了整套做木工的家伙事儿,锯子,刨子啥的,今儿活儿计做完,赵管家送了我们,买下来,且得七八两银子。”

    木槿跟着眼神一亮,“我还想着,你在家做工,还得花银子给你买呢,这下可真真是好,怨不得你这般开心。”

    谁说不是呢,赵府给的家伙事儿都是好的,普通的也就三两多银子就能买齐。

    平白得了这般好的物什儿,搁谁都得乐出牙花子来。

    木槿把钱袋里的银子倒出来,一大块儿银子和金子,还有几粒碎银,“金子?!”

    周蔺笑道:“主家对我们的活儿计满意,一人赏了二十两银子,我让赵管家给换成了金子,加上五两的工钱,还有前头卖桃子鸡蛋,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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