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儿跟着木昭野捕鱼,等鱼入网的时候,跟他唠了会儿,他家里的家具还未寻木匠打,正准备寻人,我便与他说了,你再过十来日,镇上的活儿计便做完了,咱们收的银子比镇上便宜,活儿计干的又好,你又是在赵府做工,他听完,说是明儿傍晚,过来寻你。”
白齐秋说着,脸上带着些许为家里寻了门好生意的得意,一副等着被夸赞的模样。
他今儿下午专门旁敲侧击的往打家具上头引话说,觉着自己既不刻意,还暗戳戳的便顺理成章跟木昭野谈成了一笔生意。
一想到这儿,便颇觉自己个儿,真真是聪明的紧。
周蔺眼神一亮,“可是真的?”
白齐秋重重点头,“我何时说过假话。”
木槿眼里皆是喜意,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肚肉。
“齐秋真厉害,你大哥夫正发愁镇上的活儿计没了,去哪里寻能长久些新的活儿计呢,你这场及时雨,算是解了你大哥夫的燃眉之愁了。”
白齐秋眉眼弯弯,鱼吃的更香了。
周蔺松了口气,得了木昭野那儿的活儿计,应是能干到冬时。
木桁没看错,周蔺在木匠一道上,真真是颇有天赋。
旁的学徒,像他自己个儿,要一年能掌握的技艺,周蔺一两个月便能学会。
真真是一看就会,一学就通,再没比教周蔺更简单的事儿了。
周蔺就像是生来就是为了吃木匠的这一口饭。
再加上木桁倾囊相授,大半年的时候,周蔺算是半出师了。
除了雕工还有待再学学之外,旁的木桁自觉教不了他什么了。
旁的学徒,三五年才能半出师,周蔺只用了大半年,真真是天赋异禀。
木桁有的时候和自家夫郎聊到此事,言语间颇为骄傲自豪。
还是他慧眼识珠,把周蔺收了徒弟,从未因着教他受过气,师徒俩教的开心,学的也愉快。
再加上这段日子在赵府的打磨锻炼,周蔺算是能独当一面了。
前段日子,他俩打的那套黄花梨木的大衣柜,不知怎的,本是量好的榫头和卯眼儿,却总是咬合不上。
木桁本想着重新量一遍,不想,周蔺只看了一眼,三下五除二,把榫头稍稍刨去两角。
榫卯对上,咬合紧密,严丝合缝。
木桁惊讶不已。
周蔺的眼睛似是尺一般,差哪儿儿,要补哪儿,多是看一眼便知。
这等天赋,旁的木匠多是学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或是干过三四十年,熟能生巧,才能一眼定尺寸。
木桁有时都不免佩服周蔺,想到他是自家徒弟,自豪中不免又带了些许的羡慕。
木槿不懂这些,周蔺也从未在他跟前说过。
因着他还以为木工学起来很轻省,若不然,周蔺怎的这般快就能自己个儿打家具了。
若是他知道,说不得得把周蔺夸上天去。
笑周吴氏错把珍珠当鱼目,白白丢了这般好的儿子。
笠日傍晚,周蔺和木桁说了一声儿,自己没让木昭野来找,紧着去了他家一趟。
隔日,木昭野便把打家具要用的木头,跟着几个和他一道儿打渔的汉子,搬去了木桁那儿。
木桁事事想着他,旁人寻他做的活儿计,都想着有他一份,周蔺自是也不想这般快与他师傅分开。
两人一起,有说有笑的,活儿计干的也快一些。
木桁直接与周蔺说了,挣的银钱两人对半分。
周蔺本想推拒,他怎的能跟师傅对半分银子?!
无奈木桁心意已决,周蔺自是只有听话的份儿。
日子渐渐在忙忙碌碌中流逝。
家里的桃子剩下最后一茬儿,木槿没有再卖,最后给亲近的人一家送了一篮子。
番茄收完最后一茬儿,绑着的竹竿儿拔出,扔去一旁。
秧苗拔了出来,弄了满手的绿。
重新翻地,浇水,菘菜,萝卜种下,菜地里的蔬菜渐渐换成了秋时的应季蔬菜。
木槿忙完家里的事儿,紧着去了趟木念君那儿,定了两匹棉布。
眼看等秋老虎过了,天儿便凉了,得紧着把秋时的新衣做出来。
等拿回家来,便让周蔺带去镇上,染成靛青和杏黄两种颜色。
“槿儿,你来的正好,家里的葡萄熟了两串儿,你且拿家尝尝。”
说着,拿出一串儿葡萄香味儿浓郁的紫葡萄。
“念君哥,我不用,你自己留着吃便是。”
木槿忙摆了摆手,只熟了两串儿,他怎的好意思拿。
木念君笑了笑,“给你你拿着便是,过段日子葡萄下来,且有的吃呢。”
葡萄塞进木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