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府做工,吃得好,还有人一道儿唠嗑儿,做起活儿来,不无聊,也有劲儿。
说真的,在自己家还真没在赵府做工来的身心畅快。
周蔺叹道:“田里的庄稼那时候多是也该收了,忙活完,说不得在镇上能寻到新的活儿计。”
他一想到自家夫郎的那副财迷开心样儿,就想多寻寻活儿计,多做工,挣银子,让自家夫郎再多高兴高兴。
木桁笑了笑,拍了拍他,道:“没得给你歇的,秋时,村里办喜宴的人家不少,你师么在家已接了好几家,给家里要出嫁的哥儿姐儿打陪嫁的活儿计,且得忙活到深秋去,虽说挣的比不得在赵府做工挣的银子,但过个年时没问题。”
木桁在家,多是接村里人的活儿计,为着省些银钱,他们多是自己从山里砍树下来。
挣的和镇上比,虽是不多,但算下来,也比村里多数人家要好多了。
周蔺轻轻点了点头,心下松了些。
他最是怕手里没活儿计,养不了家。
师徒二人边聊边赶着牛车,前头,渐渐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弟。”
周明转头,看到周蔺,扯出些许笑容。
“大哥,做工完回家?”
周蔺点头,看了眼木桁,不知该不该喊周明跟着上牛车。
木桁虽不怎的喜周明,但看在周蔺的面儿上,还是开了口。
“二明,上来吧,一道儿回去。”
周明搬了一日的砖头,身心俱疲,闻言谢了木桁一番,翻身上牛车。
三人相顾无言了会儿。
周蔺先开了口,“二弟,你这是去镇上寻短工才回来?”
看他那般疲累的样子,应是去镇上找活儿计去了。
周明笑了笑道:“是,赵府盖新府邸,刚巧招人,我便去了,运了一日的砖瓦,真真是累人。”
周蔺不知周明竟也在赵府干活儿计,闻言道:“赵府的活儿计给的银钱也多,多是人要干的,你既得了,且要好生珍惜。”
“比不得大哥活儿计轻,在赵府挣得银子也多,为着你那未出生的侄儿,辛劳挣口糊口的银钱罢了,”
周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道:“日子都是慢慢好起来的。”
周明坐在牛车上,歇了会儿,冲周蔺笑了笑。
“大哥,听说你和赵府的管家很熟,能不能与他说声儿,听说赵府在离咱村子不远的地儿,有个大庄子,若是我能去那儿做工,就不怕我寻不到活儿计,你那未出生的小侄儿,没吃没穿了。”
木桁轻笑道:“你听哪个大嘴巴说的,你还不知你大哥的性子,平时对着熟人,都说不了几句话,遇着那些个贵人,更是一个字儿都难说出口,莫说熟了,赵管家事儿多的紧,如今怕不是都没记着你大哥的名字样貌。”
周蔺默然,虽没自家师傅说的那般夸张,但他与赵管家也确实不怎的熟。
周明扯了扯嘴角,心下对周蔺更是看不起,在赵府里头做工,那般好的机会,都把握不好。
指望他,还不如他自己个儿努努力,跟新府邸那儿的小管事,打好关系。
如此想着,周明闭了嘴,不再言语。
木桁懒得看他那副势利眼的样儿,跟着周蔺,坐到了前头。
他本就不喜周明这般,有事儿喊大哥,无事儿是大蔺的样儿。
今儿一见,越发不喜周明,看一眼都嫌烦。
太阳渐渐西下,先送周明回了家,到了木桁家,周蔺拎起竹筐,没让自家师傅送,自己个儿走了回去。
“大哥夫,你可回来了。”
自木槿说了,周蔺今儿下午会买北疆的羊肉回来。
家里的几个哥儿便盼了一下午。
刚踏进院子的周蔺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散发着香味儿的羊肉。
周蔺失笑,把手里的竹筐递过去。
“肉在里面呢。”
那般盯着他看,感觉自己就像是待煮的羊肉一般。
怪是瘆人的。
几个哥儿欢欢喜喜的把竹筐接过来,乐呵呵的回了灶屋。
炖了盆海菜汤,一大盘红烧肉羊肉,加上几盘凉拌菜。
一顿丰盛无比的晚饭,几人吃了个肚饱儿,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儿。
落霞与孤鹜齐飞,整个村子,静谧又祥和。
夜幕如约而临,周蔺和木槿配着他们仨寻了会儿知了,便回了屋。
“今儿回来的时候遇着二弟,他如今也在赵府做工,还想让我给他介绍活儿计。”
木槿笑道:“哦?我竟不知你有这般的本事。”
周蔺笑了笑,翻身躺在床里侧,“我也不知,后头师傅说了,我与赵管家其实不熟,二弟便没再说什么。”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