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叹笑,“昭野哥在河那边捕鱼,你若真是把渔网扔他脸上去,怕是惹恼了他,今儿就捕不成鱼了。”
白齐秋闻言,脚步匆匆的赶去了河边。
闻昭然紧着跟在他后头,“大哥,我去看看。”
木槿点头,把木盆里的衣服,晾晒在晾衣竿儿上。
桃树下,散落着没用完的麻绳,想来是白齐秋做好渔网,心里忒激动,紧着便要出门寻木昭野,把这团麻绳忘在这儿了。
木槿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麻绳,掸了掸上面的泥土,收进了橱柜下面。
周蔺打的这套橱柜,木槿很是满意。
上头两层,关上上面的橱柜门,便不会落灰,落蝇虫,放剩菜剩饭,馒头包子,糕点啥的,很是方便。
中间空了大半个胳膊那么长的一段,用来放碗碟。
下头稍宽稍高一些,用来放米面粮食,收一些灶屋会用的杂物进去。
木槿关上下头的橱柜门,用扫帚,把灶屋的地扫了一遍。
想着还未见过白齐秋捕鱼,扔了半块儿糙面馒头给夜枭,让它在家好生看家,自己溜达着去了河边。
木槿来时,白齐秋和木昭野已经把渔船摇到了河中央。
白齐秋整个哥儿意气风发,用力撒开一张崭新的渔网,像蛛网一般散开在空中,片刻后,便啪嗒一声儿,落入了水中。
木昭野他弟在一旁哼唧了一声儿。
“没想到他还真能自己个儿做出来。”
木槿走到闻昭然身边,面色不善的看了眼直往他那边挤的汉子。
那几个汉子讪笑道:“人太多了。”
木槿把闻昭然拽去一旁,和周思两人,把他护在中间。
从冬时到夏时,家里晚上,夜枭时不时便吠叫不断。
他家本就住的偏,大晚上的,想也知夜枭吠的是何人。
村里有些汉子,真真是膈应人。
这般一比较,那些直接到他跟前儿挖他家二弟墙角的几个汉子,都算是可爱的了。
说起来那几个汉子,木槿细细看了眼跟着木昭野捕鱼的那几人,好家伙,还真是有一两个眼熟的。
一个村子住着,还真是抬头不见,捕鱼见了。
为了守好自家二弟的墙角,木槿把闻昭然护的更紧了些。
“大哥!”
听这欢快的声音便知是木白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胳膊上便黏了个哥儿。
“我一听说齐秋哥捕鱼,拎着包袱便来了。”
木槿低头一看,木白右胳膊挂着个颇为熟悉的包袱。
无奈扶额,“小爹这回许你来住几日?”
木白小鹿似的眼睛弯起,伸出双手,比了个数。
“十日?”
木白点头,“麦收我可是辛苦,便在家多歇了两日。”
今儿一听白齐秋捕鱼,这么好玩的事儿,顿时坐不住了,拎着昨儿便收拾好的包袱,便来了。
木昭野打上来的那一桶鱼卖完,白齐秋这儿也收了渔网。
渔网里的鱼翻腾的厉害,溅起朵朵白花,泛出银白的光。
鱼拉上岸,白齐秋也没客气,把一网鱼直接倒进了木昭野带来的木桶里。
白齐秋做的渔网没有木昭野的大,捕的鱼自是也没他的多。
约摸着二十多条,鲈鱼竟占了十多条,运气是真真好。
范仲淹的《江上渔者》有说,“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这鲈鱼可是河中贵鱼,刺少不说,肉嫩又紧实,煎蒸烧,怎么做,都好吃。
白齐秋卖了十六条鱼,剩下六条鲈鱼,三条鲤鱼,送了周思两条鲈鱼。
剩下的让木槿回家拿了木盆来,闻昭然和木白帮着一道儿,抬回了家。
收拾好湿淋淋的渔网,白齐秋尽了兴,还挣了铜板,整个哥儿喜气洋洋的。
“哎,木昭野,你们下回啥时候捕鱼,你说了,渔船随我用,下回你们捕鱼的时候我再来。”
木昭野嘴角微勾,“你想什么时候用,都可以。”
白齐秋心下满意,这木昭野说一不二,也不怕他抢他的捕鱼的生意,倒是个汉子。
抱着渔网,也不嫌湿,乐呵呵的回了家。
木昭野目送他远去,心下微叹,这哥儿还真是和村里那些容易害羞的哥儿不一样。
脸皮特别的厚。
前段日子跑在他家盖屋子的汉子跟前儿,直问人是否婚配。
吓的那汉子点头如捣蒜,说话快如倒豆子,生怕慢了,白齐秋把他绑去做“压寨夫君”。
“配了配了配了好几年了。”
如今那汉子都不敢在外头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