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哈哈一笑,这顿肉吃完,确实是要吃几顿素便是了。
也得亏家里有进项,若不然,不逢年过节或是收粮食,还真真是难有肉吃。
栗米粥足,包子吃到饱,木槿歇了会儿,抚了抚有些撑了的肚子。
剩下的十来个包子放进橱柜,锅碗瓢盆洗刷干净,几人举着火把,边在院子里捉知了,边消食。
笠日,割完猪草,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苎麻终于理完,剩下的便是,搓麻,编渔网了。
眼看胜利在望,白齐秋干劲儿十足,和闻昭然一起,一个下午没有出门。
之前木槿便千叮咛万嘱咐,万不能让闻昭然一个人出门。
因着,如今做什么事儿,白齐秋都拉着他一道儿。
木槿侍弄好菜地,便去山里寻菌子去了。
忙活了一天,木槿拿出未吃完还剩了一点儿的毕罗,晚饭前,和闻昭然,白齐秋三人分着吃了。
傍晚,周蔺前脚刚到家,后脚大伯家的堂哥便来寻他。
周家,周明正闹着要分家。
堂屋里来了不少的族亲,周吴氏抚着胸口,看模样便是被气的不成。
周老三更甚,胸口起伏不定,他自认便是偏心,也没亏了周明。
不曾想竟养出个不孝双亲的玩意儿。
“既然大哥能分家,为何我分不得?要么都分,要么都不分。”
木槿和周蔺赶来时,便听到屋里传来周明这么一番话。
木槿心下一沉,看了眼周蔺,进屋前,把他先拽去了一旁。
“家既已分了,我便没想过再合,若是你经不住爹娘的央求,点了头……”
剩下的话,木槿虽没说出口,但周蔺已明了。
若是刚分家,那时的周蔺说不得会动摇。
如今体会过家宅和乐,日日吃饱穿暖,夫郎在怀的日子,如今的周蔺,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的。
见周蔺点头,木槿放了些许心,遇到一道儿进了堂屋。
见周蔺和木槿来,周吴氏心下思绪万千,眼中的算计快要藏不住。
如今周蔺做木匠,在镇上做活儿,能挣银子。
若是能让他们合回来,那周蔺挣得银子不就还是自己的?
与周老三对视一眼,夫妻俩仅一个眼神,便做出了决定。
周老三开了口,“这家分定是不能分,唉,说实话,自打把老大分出去,我心里不知多后悔,如今正巧有个良机,老大啊,你和槿哥儿便回来吧。”
木槿心里嘲讽不已,这副饱含期待,夹杂着后悔与懊恼的惺惺作态的样子,看着真真是倒胃口。
周蔺却是看不出虚假,心下有一分动容,但也知,他若是回来,木槿定会与他分开。
便是木槿跟着他回来,以后的日子定然是比不得在自己家轻松自在。
他见不得木槿不高兴,这一分动容,自是无法让他把头点下去。
只见周蔺摇了摇头,“爹,既已分家,没有再合回来的道理。”
周老三闻言一愣,二十多年来,这还是周蔺第一次拒绝他。
不由抬头细细看了眼这个在家时,他除了周蔺幼儿时候,自有了周明后从未在正眼瞧过的大儿子。
壮了,看着似是有高了些,穿着不带一块儿补丁的棉布夏衣,因着胖了些,脸上长了些肉,模样看着俊朗了不少。
整个人眉目清明,眼里尽是站在他一旁的木槿。
“我说合,就能合。”
心下对周蔺归家虽没了希望,但仍是多说了一嘴。
周蔺仍是摇头,眉目间带了些许坚持。
“爹,我和阿槿便是分了家,也能把日子过好,您和娘跟二弟,四弟他们好生过日子,不必挂心我们。”
周老三哑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周蔺分了家,日子比在家时要好得多。
若不然,周明也不会吵着要分出去。
周家祖父适时开了口,“他们小两口的日子就让他们自己个儿折腾去吧,今儿,主要还是说周明分家这事儿,老三,你如何想的?”
木槿暗暗感激了周家祖父一番,心下决定,以后还是要多去探望周家祖父祖母才是。
周家祖父开了口,周蔺和木槿小两口自是不用再回周家。
周老三见周明一副不分家,就闹到这日子过不下去的样子。
发了狠,“哼,既然你想跟着你大哥一般分家,那便分,不过,你大哥分家时如何分的,你便是如何分。”
周明愣了愣,这是要让他净身出户?!
周吴氏心下不忍,对于周明这个二儿子,虽比不得周强,但她心下还是有几分喜爱的。
但今儿周明这一番作为,实在是伤了她的心,是得给个教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