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周蔺分了家,日子越过越有滋味,木青心下多了几分盘算。
在周家,他怀着身孕,都沾不了多少多少荤腥。
周蔺和木槿一无所有的被分出去,都能把日子过起来。
周明不知比周蔺聪明多少,若分了家,日子定不会比周蔺过得差。
木槿不知木青在算计着分家的事儿。
天蒙蒙亮,便早早起来,和白齐秋,闻昭然一起,趁着新鲜,把树上的桃子摘了。
听周家祖母说完当日,木槿回家便把树下的两棵桃树苗移栽到了猪圈不远处的地界儿。
周蔺起床时,木槿他们三个哥儿,已经摘了两箩筐的桃子。
夏时清晨还是有些凉爽的,晨风吹来,困倦的脑袋清醒了些。
周蔺洗漱完,大刀阔斧的吃完早饭,帮着把蔬菜果子摘完,刚巧木桁驾着牛车过来。
帮着把几箩筐的蔬菜果子还有一大盆的蝉搬上车。
“小心着些,木盆盖子别掉了,蝉再跑出来。”
周蔺把胳膊放在盖子上,“放心,我按着呢。”
木槿笑着点了点头,等牛车走远,才转身回屋,把早饭吃了。
黍米煮的粥黏糊糊的,就着木槿腌的酸黄瓜,简单又不失风味的一顿早饭。
吃过早饭,木槿把昨儿缝好的面粉布袋拿出来,让闻昭然撑着。
拿过昨儿就清洗干净,晾干了的竹筛。
白齐秋拿起木瓢,把木盆盖子掀开,舀了一瓢,倒进竹筛里。
白白的面粉纷纷落进布袋里,小麦面粉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很是好闻。
五斤的面粉,装了小半袋,筛出的麦麸倒进之前买的麦麸袋子里。
“大哥,这面粉味道还挺好闻的,能不能生吃尝尝?”
闻昭然把布袋放在案板上,看了眼里面白里带了些许黄的小麦粉。
木槿叹笑,拿起一旁割好的麻布条儿,把布袋绑了起来。
“生吃,不怕坏肚子?”
白齐秋附和了一句,“小馋猫。”
家里的物件儿,从冬时到现在,陆陆续续添了不少。
剪刀是周蔺去铁铺融旧锅的时候买的,其他的小物件儿,要么是他觉着需要,要么是木槿让他从镇上买回家的。
如今,家里小物件儿算是不缺什么了。
木槿把装面粉布袋放进橱柜,看了眼一旁的两个粗陶罐子。
家里菜多,等到了秋时,还是得多买两三个罐子回来,多腌几坛子咸菜过冬才是。
夏时风雨来得突然,刚刚还晴空万里,不多时便飘来了一大片乌云。
“齐秋,快把麻绳搬进屋里去,昭然,你和我一起把院子里晒的蔬菜搬回灶屋。”
木槿刚出灶屋门,便见天暗了下来,紧着喊道。
三人没敢耽搁,匆匆把院子里晒着东西搬回了屋子。
还剩一小竹箪的豆角没搬回灶屋的时候,大颗大颗的雨滴落了下来,溅起阵阵泥土。
木槿把手里的菜干往饭桌上一扔,紧着便跑了出去,在没淋多少雨前,把豆角连带着竹箪抱了回来。
大雨瞬间倾盆而下,带走了连日来的闷热,清爽不已。
“这雨下了,明儿又能去山里捡菌子了。”
闻昭然捧着碗水,喝了一口,看着门外的丝线般的大雨,笑道。
“雨下知了出,说不得现下,许多知了都被雨浇的爬出来了。”
“等雨小一些,地淋透了,咱们出门找找。”
闻昭然和白齐秋齐齐点头,放下碗,三人在屋里理起了麻。
阵阵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木槿竟觉着有些好闻。
一直到午时,木槿他们吃过午饭,雨势才小了下来。
把簑衣从柴房拿出来,三个哥儿拿着木槿编的细密的竹笼,先是在院子里寻了一番。
周家老宅这儿许是久未住过人,今年夏时院子里出了不少的知了。
有很多没来得及收入竹笼中的,第二日蝉蜕便出现在了菜地的竹竿上或是蔬菜叶子上。
“大哥,你脚下有一只。”
白齐秋眼尖,忙喊了声,避免了刚跑出来的知了,被木槿一脚踩扁的悲惨命运。
木槿停住,细看了眼,“还真是,我都没看到。”
说着俯身把身上沾着泥土的知了,扔进竹笼里,合上盖子。
这竹笼,还是他眼看快到知了出的日子,紧着编出来的,好用的紧。
院子里查巡了一遍,眼看没有在院子里四处跑了的知了,木槿他们便出了门。
村里和他们一般想的村里人不少,村道上,多是穿着蓑衣,低着头的人。
木槿他们刚出门,便遇着了同样出门寻找知了的木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