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一瞬,转而几人又说笑了起来。
“今年时节好,庄稼没受灾,收成还不错。”
“你家那口子最是会侍弄田地,木村长都说了,今年又是你家收的粮食最多。”
那妇人摆手,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喜意。
木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时不时附和上他们两句。
“对了,昭野那儿不是说麦收完要盖新屋,如今忙完了,怎的不见他雇来村里雇人,我家汉子闲在家,正琢磨着寻个短工呢。”
村里人虽怕木昭野,但更是怕没银子,而且他也只打过他爹那一回,没见过他揍村里人。
有活儿计干,有银钱拿,自是多的乐意去的汉子。
周吴氏闻言竖起了耳朵。
木槿身旁的夫郎叹笑道:“莫等了,人昭野小子专门从镇上请了师傅来,昨儿我看到他刚从镇上拉了一车的砖石,已经开始盖了。”
“嚯,还专门请了师傅?”
“人那镇上的工匠师傅,个顶个的盖屋子的好把式。”
“这得花多少银子。”
“人昭野有本事,从北疆战场都能活着回来,听说他和咱们镇上的城门校尉很熟。”
“啥本事,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那般有本事,怎的去边疆两三年,也没见挣个战功回来。”
“有没有战功且不说,有银子是真的。”
“这倒是。”
木槿听着暗暗盘了一番,白齐秋已到了年岁,还是得早些成亲的好。
村里的好汉子已早早被订下,如他那般的年岁,还真有些不太好找。
如今木昭野家来了群盖房的汉子,又是镇上的手艺人。
若是能从里头选个夫君,有门手艺,日子差不了。
他对此深有体会,家里但凡沾上木头做的物件儿,都是周蔺抽空打的。
零零散散加起来,若是买,真得不少银子。
手里攒的几两银子,说不得都不够用的。
转而细想,若不是周蔺跟着桁叔学了木匠的手艺,也攒不到几两银子,日子不知得难成啥样儿。
因着,有手艺的汉子能养家,白齐秋虽说啥都能干,他还是想让他寻个能养着他的汉子。
以后日子不会太累。
唠嗑儿的时候,时间过的最是快,不知不觉间,便轮到了木槿。
磨小麦是个力气活儿,得磨上两三遍,出来的面粉才会细一些。
五斤的小麦,木槿推着磨盘上的木头,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费了些时候才磨好。
用小扫帚把磨盘上的面粉打扫干净,和还在等着的叔么婶子打了声招呼,抱着木盆回了家。
面粉和麦麸混在木盆里,还未分离开,回到家,还得过上两遍竹筛才成。
家里还没有竹筛,木槿把装着面粉的木槿抱回灶屋,紧着去山脚砍了根竹子回来。
他未出嫁前,有位邻家婶子很会编竹制的物件儿。
木槿跟着学了几手,竹筛因着最好卖,邻家婶子做得多,他学的也最熟。
要想筛出更精细的面粉,多是用罗来,一圈儿竹子,下面是一层麻布。
罗筛出来的面粉比竹筛少,味道虽会更好一些,但农家人多是不舍得的。
木槿也是这般,这竹筛筛出来的面粉,与他而言,已是很好,总之是比高粱面好多了。
竹子拉回家,木槿和闻昭然,白齐秋三人坐在桃树下。
两人理麻,一人做竹篾,编竹筛。
木槿忙活的间隙,看了白齐秋好几眼。
清了清嗓子,道:“昭野哥盖新屋,来了不少镇上的手艺人,听说有几个汉子长得还不赖。”
白齐秋笑道:“是有一个,长的怪是白净的。”
木槿讶然,“你何时见的?”
“和昭然去山脚割猪草的时候,那边动静挺大,我们便去看了一眼。”
“那你觉着怎样,若是合适,我去帮你问问?”
问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白齐秋叹道:“我觉着好也没用,他都成亲了。”
“齐秋哥昨儿就直接问了那汉子,给那汉子惹了个大红脸。”
木槿:“………”
北疆的哥儿真的是很敢追夫君了。
对周强是这般,对那汉子也是这般。
“最可气的是木昭野,说我这么长时间做不出渔网就算了,里头数他笑的最大声。”
木槿扶额,怨不得两人今儿一下午都在理麻,没出门寻知了。
原是被木昭野给刺激到了。
“昭野哥还会大笑?”
木槿听着有些不咋信,他还从未见木昭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