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要麦收,周明按着周吴氏的吩咐,来了一趟。
周蔺没得空儿,木槿借由家里缺粮食,帮忙可以,一张口便是两石粮食。
这木槿一张口,便要要走家里一亩多地的小麦。
周吴氏自是不肯。
村里的小麦陆陆续续黄了,田间地头,都是弯腰奋力割麦的农家汉子。
木槿把木桶里的最后一瓢水浇完,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天儿真真是越发热了。
昨儿,周蔺回来时,从镇上买了三把镰刀。
白齐秋去河边捡了块儿磨刀石,稍稍磨了磨。
本是想着去周家割小麦使,但周吴氏那儿没再让人来请木槿回去帮忙。
因着,今儿,家里仨哥儿收拾收拾,一早儿便去了白齐秋种苎麻的那半亩地。
割苎麻虽没收割小麦那般刺人,但上头的绒毛碰到胳膊,仍是不免发痒。
镰刀被白齐秋打磨的锋利无比,轻轻一拉,苎麻的根茎便被割了下来。
木槿怕伤了闻昭然,便让他把他和白齐秋割下来的苎麻,搬去地头儿。
把苎麻叶子和小枝桠给除了,捆成小束。
这活儿计比之木槿和白齐秋的,要轻省上不少。
割下来的苎麻茎秆儿,搬去河边,且得浸上七八日,才能开始剥麻。
半亩地的苎麻,三人忙活了一日半,将将把苎麻搬去了河边。
村里小麦收割的如火如荼,有些急性子的槐树,悄默声儿的长出了花苞。
下午的时候,木槿去山脚那儿捡木柴,便遇着了两棵冒出星星白点儿的槐树。
趁着村里人都没得空儿,木槿紧着回家把镰刀绑在竹竿儿上,和闻昭然,白齐秋一道儿,去了山脚那儿。
把新长出的鲜嫩,白花花,槐香四溢的槐花枝条割了下来。
头茬儿的槐花,木槿紧着捋了两竹篮。
花苞还未完全盛开,这时候的槐花虽槐香比不得盛开的时候。
但胜在鲜嫩,木槿更喜这一口儿。
“你们俩在这儿捋着,我去趟镇上,等晚上,咱们蒸槐花吃。”
木槿顾不得手指上的绿色的树汁儿,紧着便拎起两竹篮的槐花去了赵府。
两竹篮的槐花值不得几个银钱,他这回也没想着换银钱。
赵府帮了他和他家夫君不少,这份夏时鲜味,自是要带去给赵管家他们尝尝。
农家人家家户户都在忙,如今槐树开花的少,赵府庄子也没几棵开花的。
赵管家乐呵呵的全收了下来,神色间,瞧着又对木槿满意了几分。
木槿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不早。
因着送了槐花,他也没紧着走,跟着赵管家进了赵府,等了周蔺一会儿。
“小夫郎,你在这等着蔺小子,等他下了工,我让他来寻你。”
赵管家引着木槿到了离赵府西侧门门口不远的一处凉亭,笑眯眯道。
在家里做工的木匠都是汉子,如今天儿热,多是光着膀子做活儿,不好让他过去。
木槿莞尔道:“多谢赵管家。”
赵管家点了点头,冲一旁的候着的丫鬟招了招手。
“去拿份冰酪来。”
木槿忙摆手,“不用不用,赵管家,我不热。”
赵管家笑了笑道:“今儿府里的厨子做多了,剩了几碗在冰窖,家里公子小姐们爱吃鲜的,今儿不吃完,也是浪费。”
木槿眉眼弯弯,“那今儿便沾赵管家的光了。”
赵管家笑了笑,府中事儿多,和木槿又闲话了两句,便去忙了。
木槿坐在石凳上,放松了心神,欣赏了一番周边美景。
池塘里的荷花别样红,时不时游来几尾锦鲤,肥嘟嘟的。
木槿弯身,伸手逗了逗,几尾锦鲤便围了上来。
很是亲人,看起来平日里便被喂的很好。
丫鬟端来一碗冰酪,上头淋着一层蜂蜜,一股奶香,上面放着被切成薄片的桃子。
碗勺都是青瓷,稍稍一碰,便响起脆响。
木槿舀了一口入嘴,甜味儿伴着奶香味儿,还余着丝丝缕缕的桃子的清香。
身上的热气儿一下便散了不少,微风拂来,真真是惬意的紧。
木槿感叹不已,怨不得人常说入奢易,入俭难。
日日这般享受,哪里还能再忍受得了苦日子。
他不过是在凉亭坐了会儿,心里已不知羡慕了多少回。
吃了一半,木槿便放下了勺子,想着等周蔺来的时候,给他也尝尝。
这冰酪他听过,一碗几十文,不是村里人能吃的起的。
周蔺正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