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跟在后头,用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心下更是万般不舍。
把周思放进骡车,周蔺沉声道:“我弟弟,便交给你了。”
木凌云神色郑重,“大哥,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绝不让他受一丝委屈。”
周蔺红着眼睛点头,周思哭的更厉害了些。
木槿哑声,给他擦了擦眼泪,“大喜的日子,莫哭。”
两人竟是比周吴氏和周老三,更像是周思的家中长辈。
骡车远去,自此,周思嫁为人夫郎。
黄昏绚丽的晚霞,也在为他送亲。
看着笑意盈盈,清秀温柔,红着的眼睛,还能看到些许水光。
与木凌云对视间,皆是绵绵情意的周思。
人群里的木良悔恨交加,落着越来越远,只余一声叹息。
了了在周家的最后一桩心事,木槿没多待,和叔么婶子伯娘聊了会儿,便拉着周蔺回家去了。
自此以后,周家那儿,再没有让他牵肠挂肚的事儿了。
木白和闻昭然,白齐秋跟着去木猎户家吃了顿喜宴,等三人回到家,均是眼眶红红的。
“我有些想思哥了。”
闻昭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语气颇为失落,总觉得周思嫁了人,心里空落落的。
在没人陪着他一起割猪草,晚上教他刺绣,与他谈天了。
木白把小包袱从白齐秋屋里拿过来,“二哥么,今儿晚上,我陪你睡。”
闻昭然莞尔,拍了拍床褥,“快来。”
周思嫁人,一家子怅然若失。
笠日一早儿,木槿做早饭的时候,连带着给周思也舀了一碗糙米粥。
回过神,叹笑了一声儿。
见闻昭然和白齐秋精神不济,笑道:“思儿嫁去木猎户家,走几步路就到了,怎的一副再见不到他的模样儿。”
闻昭然叹道:“总归还是有些不同。”
白齐秋附和点头,“大哥,你还说我们呢,你不也多舀了碗粥。”
木槿无奈摇头,习惯了一个人陪在身边,突然那人去了旁出,真真是有些不习惯。
周蔺心里更是难受的紧,为周思寻的良人高兴,又不舍的紧。
不管怎样,日子仍是要过。
收拾收拾心情,吃过早饭,紧着便把蔬菜放进板车,和木桁一道儿,去了镇上。
木槿把碗筷洗干净,轻声道:“思儿嫁了人,齐秋,你便和昭然一道儿去割猪草,地里的活儿计不多,我一人能忙的来。”
木白忙道:“大哥,还有我呢,我帮你。”
木槿失笑,无奈道:“昨儿遇到小爹和爹,还说你呢,乐不思蜀了,马上要麦收了,家里事儿多,再住上两日,你便回家去,忙完这阵儿再来。”
木白撇了撇嘴,念着大肚子的周灵,不怎的情愿的点了点头。
菜园里番茄红了不少,刨去带去米线铺子的,家里仍剩了满满一箩筐。
豆角更是一茬儿又一茬儿,根本吃不完。
院子里,木槿晾晒了不少的蔬菜,囤起来,等到了冬时吃。
转眼到了周思三朝回门的日子。
木槿没想到,午时没多久,周思便和木凌云拎着一只野兔,一只野鸡,回了这儿。
闻昭然抱着周思的胳膊不撒手,眼里尽是喜意。
木槿愣了下,便笑了起来,“爹娘那儿可回了?”
周思点头,他心里虽是想直接回自家大哥家,但若不去看看周吴氏,到底是不怎的好看。
若是让村里人知道,少不得嚼舌头根子。
不过在周家时,他尴尬,周吴氏他们也尴尬,相顾无言。
得亏两人回去的晚,没一会儿便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若不然还真真是度日如年。
来到木槿这儿,周思才算是像回到家的样儿。
木槿细细看了看他,见他面色红润,精神气儿十足,想来在木猎户家,过的不错。
细想想,木猎户一家子都是和善人儿,妯娌又是木槿好友,确实没啥能烦心的事儿。
“你大哥等会儿回来,看到你,不知该多开心。”
木槿笑道,招呼着他们俩坐了下来。
白齐秋叹笑道:“思儿你可是回了家,昭然这小家伙儿日日嘴边不离你,一日能念十多回。”
周思笑意愈深,摸了摸闻昭然的脑袋,失笑道:“怨不得我这两日总是打喷嚏,原是你念的,不过,我也真真是很想你们。”
木凌云附和点头,“大哥么,你不知,思儿刚进门那日,哭了小半个晚上,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差点儿冒夜来寻你们。”
周思杵了他一下,恼道:“混说什么呢,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