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直直灌了一大口水,缓了缓道:“本想着早些喂猪,能早些长膘,没想这五十斤从镇上搬回来,还真真是累人。”
周思叹笑,“晒了水,大哥么你和齐秋先去洗洗。”
穿着出了汗的衣服,黏腻不舒服的紧,木槿和白齐秋便先去冲了个澡。
等周蔺伴着夕阳回到家,灶屋传来阵阵炖肉的香味儿。
天儿越发热,他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冲个凉,汉子体热,晒的水不多,周蔺如今多是趁着热气儿,去河边寻个没人的地儿,在河里洗澡。
木凌云今儿送了只野鸡来,刚巧木槿摘了蘑菇,趁着新鲜,直接和鸡一起炖了。
前段日子,周明去寻了木凌云要野鸡,因着周思,他还是送了只给他,算是孝敬岳丈和丈母娘了。
不曾想,周明得了好处,胃口大了,今儿要野鸡,明儿要野兔的。
若是木凌云自己个儿打的便算了,但这些猎物都是他大哥和爹带下山来的,怎的能任他这般吃。
木凌云不给,周明便拿周蔺和周思说事儿。
周思知道了这事儿,眼看亲事将近,本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让木凌云也别往他们这儿送猎物了。
省得爹娘那这事儿拿捏他。
今儿这野鸡还是木凌云想着周思许是久未吃过肉了,心疼的紧,偷摸给送来的。
知道是送肉,不知道的,木凌云那番作态,真真是像摸进周家行窃的。
周思当时看他那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儿,和闻昭然,木白三人,齐齐笑的直不起身来。
木凌云赧然,把野鸡放下,与周思聊了会儿,便又躲着人回去了。
周思把一盆蘑菇炖鸡端上桌,想到这儿,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饭菜上桌,鸡头照例是周蔺的,家里几个哥儿沾“头”的东西都不吃。
“我回来时,赵管家与我说,你今儿下午,去赵府了?怎的没等等我。”
鸡头炖的软烂,周蔺一口下去,鸡头骨便碎了,露出里面的鸡脑。
“我过去的时候早,今儿遇着一片桑葚丛,摘了不少,与赵管家说好了,明儿中午,还要去一趟。”
周蔺点头,看了眼旁边刚洗过,沾着水珠,满满一碗的桑葚。
鸡汤蘸馍,一盘鸡肉,几人吃的一干二净,盆里的汤都没剩下一滴。
夜枭窝在桌子底下,周蔺扔了块儿沾着鸡汤的糙面馒头给它。
夜枭抬头一张嘴,馒头直接入了狗嘴。
饭后,几人围在桌前,把碗里的桑葚分吃了,一咧嘴,一口的紫色儿。
木白看了眼闻昭然,哈哈一笑,“二哥么,瞧你嘴巴。”
闻昭然用手抹了抹,嗔了木白一眼,“还说我呢,你也一样儿。”
几人失笑,木槿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他去镇上的时候,吃了桑葚的。
那岂不是张着一口紫牙与赵管家谈笑?
想到这儿,顿时笑不起来了,怀着些许希望,看了眼白齐秋,问道:“齐秋,今儿过去镇上,我牙可是紫了?”
白齐秋愣了下,细细回想了一番。
“大哥,我还真没留意。”
木槿:“………”
周蔺看了眼他,不由问道:“怎的了?”
木槿无力摆手,真真是没脸再去镇上了,他也是怪了,赵管家和麸子店里的人,怎的也不与他俩说上一声儿,竟也没笑,怪是能忍的。
回屋睡觉前,几人洗漱了一遍,只舌头上余了些颜色。
周蔺漱完口,洗了洗胳膊,回到屋,冲木槿直傻笑。
木槿看了他两眼,失笑道:“怎的了?吃鸡肉给你吃傻了不成。”
周蔺只傻笑而不语,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有份量的钱袋。
木槿接过,掂了掂,眼神一亮,打开钱袋伴着油灯的光亮,往里瞅了一眼,顿时笑眯起了眼睛。
里头静静地躺着一锭银子。
“赵管家今儿给我们发了银钱,一共五两银子,我没让他破开,整银拿了回来。”
木槿把沉甸甸的银子从钱袋里面拿了出来,靠近油灯,细细看了一番。
周蔺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心头一阵酸喜。
“等下回发银钱,我与赵管家说,让他留着,等下回一道儿发我,我换一两金子给你。”
木槿收回手,把银子放桌上,连着今儿挣来的三钱银子一起,放进了暗格里的钱袋里。
笑眯眯点了点头,“成。”
暗叹,装进去银子,这下总算是没白费这暗格了。
如今暗格里头放着七两五钱银子,外头还有一百一十五文的花销。
家里蔬菜拉去镇上,日日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