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与白齐秋处的感情深了不少,有些事儿,总觉着瞒着他,怪是不落忍的,心里也颇觉有愧。

    想了想,旁敲侧击道:“齐秋哥,你觉着逛花楼的汉子咋样儿?”

    “脏。”

    白齐秋想也不用想,脱口而出。

    闻昭然噎了噎,木槿已然听出他想说些什么了。

    看了眼白齐秋,虽模样平平,但也不该错付了去,便没开口阻拦。

    倒也不是说周强不好,虽逛花楼,闻昭然说过,不过是喝花酒,未曾与楼里的哥儿姐儿有所纠缠。

    白齐秋知晓后,若是能给他个机会,周强若是改了这喝花酒的坏习,用功读书,倒也能算个良配。

    “齐秋哥,有件事儿,我之前便想告诉你,但又怕坏了你的亲事,我看你挺喜欢那周强的。”

    周蔺和白齐秋顿时齐齐放下了筷子。

    白齐秋脸色不喜,“周强逛花楼?”

    周蔺神色间带了些许焦急,他挺喜欢自己这个四弟么的,性子爽直又能干。

    若是这门亲事黄了,自家四弟哪里再去找个如白齐秋这般的哥儿。

    不由扯了扯木槿的衣袖,想让他帮着说说话。

    木槿拍了拍他,轻轻摇了摇头。

    闻昭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忙找补了一句。

    “他没和楼里的哥儿姐儿乱来,只喝酒,听曲儿。”

    白齐秋脸色有些不好,“你怎的知道?还只喝酒,听曲儿,怀里不得抱上两个?”

    闻昭然哑然,讪讪道:“齐秋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不过,他真的没胡来过,我咋知道的,后头与你说。”

    白齐秋突然深深叹了口气,“唉,我这啥命啊。”

    周蔺不舍这么好个四弟么,还是开口道:“四弟他年虽小,心性不定,被他同窗带着去了几次。”

    白齐秋咧了咧嘴,扯出一抹苦笑。

    “大哥,刚开始许是只喝酒,但那花楼是什么地儿?莺莺燕燕,酒也不是什么正经酒,总有失足的时候。”

    木槿看他那般伤怀,愣了愣,“齐秋,你……”

    白齐秋叹了声儿,“我知道这么多,不过是因着我那前未婚夫君,许是我把活儿计全揽了,他得了空闲,便跟着村里的二流子学了坏,染了脏病,求我原谅,口口句句都是,当时不过只是想去听听曲儿,没想做什么,后头就上脑,那二两肉也上了脑。”

    周蔺尴尬不已,埋着头,有些后悔自己说了那句话。

    闻昭然有些愧疚,“齐秋哥,你先别伤心,趁着还有机会,管着周强些,别让他再去便是,怪我,不该说这些的。”

    白齐秋扯了扯嘴角,“我且得谢谢你,我那前未婚夫君离世前的样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又脏又臭,恶心无比,我曾发誓,绝不会嫁一个逛花楼的汉子。”

    木槿心下了然,怪是说,白齐秋一哥儿都逃难到了青水镇。

    他那未婚夫郎,一个汉子,体格儿应是比他好,却没赶到这儿。

    原竟是如此。

    白齐秋从回忆里回过神,冲木槿道:“大哥么,若是我和周强的亲事退了,我还能住家里吗?”

    这段日子,白齐秋早就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归所,言语间,饱含不舍。

    木槿点了点头,“不住这儿,你还想住哪儿去,没了亲事,你仍是我的弟弟。”

    他比木槿小了几个月,做他弟弟自是可的。

    白齐秋轻轻擦了擦眼里的泪,“多谢大哥,明儿我便去镇上寻周强,若是他应了我,改了,再不去花楼,我便信他一回。”

    木槿给他夹了筷儿鱼肉,“好。”

    笠日一早儿,吃过早饭,白齐秋便跟着周蔺一道儿去了镇上。

    闻昭然忐忑不已,一会儿觉着亲事退了好,齐秋哥值得更好的汉子疼他。

    一会儿又觉得,齐秋哥那般喜欢周强,若真是退了亲事,定然是要伤心一番。

    都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他真真是有些作孽了。

    木槿抓住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儿的闻昭然,失笑道:“你怎的了?魂不守舍的。”

    闻昭然面露苦色,“大哥,齐秋哥和周强若是真散了,我就算是毁人姻缘,坏死了。”

    木槿叹道:“毁人好姻缘的是坏人,你这不过是实话实说,不管周强能不能改,他俩能不能成,都是好事儿。”

    闻昭然心下被宽慰了一些,见天色不早了,拎起一旁的竹筐,跟着周思去割猪草去了。

    三只小花猪还在圈里嗷嗷待哺着呢。

    白齐秋午饭前便回到了家,神色平静,看不出是好是坏来。

    闻昭然喂了猪,踌躇到他跟前,“齐秋哥,怎么样?”

    木槿和周思也走了过来,三双眼睛睁的大大的,齐齐望向他。

    白齐秋不由扶额,“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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