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点了点头,对木槿是越发的满意,之前家里因着老二先成亲,把老大拖到二十多的事儿,村里人或多或少的都嚼过他家的舌根儿。
自打木槿来家,说嘴他家的人都少了,原本对他有意见的老伙计如今也和他说话了,他心里高兴着呢。
周吴氏没开的了口,暗暗瞪了木槿一眼,转而嘴角微勾,日子还长着呢,不跟他争这一时的长短。
寒冬腊月,周蔺心疼自家夫郎,本想烧锅热水,想到费了柴火定会被娘说嘴,便跟着木槿一道儿,去村里的井那边帮着提水,井水温热,没河水那般冰手。
木槿浣完衣,周蔺帮着晾好衣服,周吴氏看到周蔺跟个尾巴似的黏在木槿身后便来气,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等开春了,定把木槿这小哥儿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夫夫俩忙完,回了有些漏风的屋子,木槿知道周蔺定是极喜爱他的,如今有想法也会直接和周蔺提了。
“夫君,咱们这屋子关不住热气儿,不躺在被窝里,冷的根本待不下去,若是伤寒了,人受罪不说,还得花钱买药,不若明儿趁着腊月二十镇上的集会,东西便宜,买几张新窗纸贴上。”
周蔺一糙汉子,平日里便过的糙,周吴氏也不想为他费心思,加上汉子年轻力壮,火气旺,不嫌冷,还真是没想过把有些漏风的窗户重新贴层窗户纸。
“怪我没想到,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便与娘说,让她给钱,明儿一早儿,我便去买。”
木槿无语,这人还真是一分钱没给自己留,这钱估摸着也是难要。
果不其然,晚饭的时候,周蔺刚开口,便被周吴氏给呛了回来。
“你成亲把家里的银钱花的差不多了,过年走亲戚,买年货,哪儿样不得花银子,哪儿还有闲钱给你买窗户纸,这么些年都过来了,再者说,还剩半拉月就开春了,再忍忍就暖和了。”
周蔺顿时无措的看了眼木槿,眼神里全是歉意,他成亲确实花了不少银子,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再开口要钱了。
木槿把盛的满满的糙米粥放周蔺面前,没开口。
一顿饭安安静静的吃完,回到似冰窖的卧房,木槿默不作声的舀了盆热水,给周蔺泡了脚,他自己稍微洗漱了一番,便躺进冰冷的被窝,合上眼睛,一言不发,似是睡着了。
周蔺看的心里又慌又难受,无措了半刻,“阿槿,明儿我去镇子上瞧瞧,看有没有招工的,挣了银钱,就买新窗户纸回来。”
木槿把脸埋在被子里,说起来,这松软暖和的被子,还是他带回来的为数不多陪嫁,周蔺原本的被子,早就不保暖了,这周家,还真是可着周蔺一个人吸血。
见木槿仍是不理他,周蔺有些急了,“阿槿,明儿我一定能买回来窗户纸,你莫生气,家里供四弟读书,加上我成亲,也确实急了些。”
木槿把自己埋在被窝里,直叹气,看来想要分家,独立出去过日子,还是得先让周蔺看清自家婆母的嘴脸,逼他一把才成。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罢了,就如娘说的,忍忍就过去了,寒冬腊月的,你也莫出去做工了,天儿这般冷,别人不心疼我心疼。”
周蔺见木槿理他,松了口气,忙道:“不累,以前冬时家里缺银子,都是我去镇上做工,干着活儿,身子就暖了。”
木槿气的把被子一掀,脸被被子的热气熏的微红,美目瞪着他,难得的生气道:“我说了不准你去,就不准去,你怎么就那么不懂好赖呢?!”
周蔺被说的心里面有些难受,木槿最会察言观色,见状也没哄他。
“你若是不心疼自己,那便去吧,算我没说。”
说着,便要把被子重新盖回头上,被一双满是茧子的大手拉住了,只听周蔺道:“我不去了,你莫生气。”
木槿恼道:“若你不是我夫君,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周蔺忙将他抱进怀里暖着,“我知道我又笨又傻,不知好赖,许多村里人都这么说我。”
木槿听着,竟隐隐泛起了些许心疼,揉了揉他的大脑袋,想了想道:“之前你送我的自己用木头做的小玩意儿,我觉得可以拿去镇上的集会,试着卖,说不得便能换些银钱来。”
周蔺愣了愣,有些不自信道:“都是我自己随便做的,娘因着这事儿,还骂过我,说我刻的东西,扔了都没人要,白白浪费时间,应是卖不出去吧?”
周蔺认识的人里,只有怀里的夫郎,好好收着他送的刻的小玩意儿。
木槿靠在周蔺身上,揪着他的头发,“不试试怎的知道,我就很喜欢,你还有剩的多余的吗?现做怕是来不及了。”
说实话,周蔺雕的木头和木匠比起来,着实是粗糙了许多,但价儿定低一些,应还是能卖得出去的。
周蔺点了点头,“以前在地头休息的时候,我便